精绝国位于塔里木盆地的正南方。 尼雅河从精绝城外穿越而过。 在尼雅河的两岸是成片的绿洲,数千精绝人,在精绝女王的率领下,就生活在这成片的绿洲之中。 精绝城是精绝国最大的一座城,也是唯一一座城。 当然这一座城不大。 完全由沙石构成的城市,看起来非常的破败。 不过精绝城虽然不大,并且破败,但不大的精绝城最近几天却非常热闹。 来自且末、小宛、扞弥、于阗、皮山、莎车的六个国王,如今正在精绝城中,商讨一起对付北匈奴人。 六国的两千名士兵,就驻扎在精绝城外。 他们与精绝城的五百士卒一起,组成了七国联军。 “汉人统治西域长史府的时候,虽然在西域长史府驻扎了军队。但他们从来不会干涉我们的生活。相反,汉人把西域当成丝绸之路的起点,我们依靠汉人,赚取了不少财富。” “是啊,随着汉人慢慢的退出西域,商队少了,我们的财富大幅度缩水了。北匈奴人来了,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,继续在这一片土地上生存了。若是不主动改变现状,相信不久之后,我们的国家都会变成地上的黄沙。” “地上的黄沙不会消失,北匈奴人虽然强大,也不是不可战胜。我们联手,一定可以打败北匈奴人。” “精绝女王,听说你宛如黑宝石一般的双眼,能够勘破未来的吉凶祸福。我想请你帮我们算一算,这一次我们起兵反抗北匈奴,成功的几率有多大。” 在众人的注视下,身穿轻纱的精绝女王缓缓站起身来,迈步走到了窗户前。 诚如狗子所讲,精绝女王的确艳冠西域。 她不仅长得漂亮,皮肤还像面粉一样白皙。 而她的眼睛,看起来也与常人有很大的不同,她的两个眼珠子,看起来眼白很少,就像是两颗黑色的珍珠。 也正是因为精绝女王的眼睛与常人迥异,这给精绝女王增添了一丝神秘。 有人说,精绝女王的眼睛,可以勘破未来的吉凶祸福。 有人说,精绝女王的眼睛,可以带来灾难。 实际上,外界的传言,都是被精绝女王故意神话宣传的。 精绝女王说到底,就是眼睛有点问题。 按照现代医学解释,精绝女王的这种眼疾,叫巩膜色素痣。 站在窗户前,精绝女王的一双眼睛,盯着东方,久久不语。 莎车国王见状,止不住站起身来。 “女王,你到底有没有看出什么?” 听到莎车国王的话,精绝女王缓缓转身,一对黑眼睛落在了莎车国王的身上,吓了莎车国王一大跳。 “我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杀戮、鲜血、还有残破的兵器。” 精绝女王的话,令一众国王止不住的对视了一眼。 杀戮、鲜血、残破的兵器。 这好像都不是什么吉利的话。 “咳咳!精绝女王,你能不能再说得详细一点。” 精绝女王一边慢慢迈步,一边脑子飞快旋转,思考忽悠众人的话术。 又过半响,精绝女王这才说道:“我看到尸横片野,我们当中有人可能会死去。” “啊!” 众人同时一惊,莎车国王更是面露惊容,止不住大声问道:“你能不能好好看一看,我们当中谁可能会死去。” 这一次精绝女王没有犹豫,直接伸手指着莎车国王说道:“你!” “我?” 莎车国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,额头上顿时就有冷汗渗透而出。 就在莎车国王心头大骇之时,精绝女王又接着说道:“当然也有可能是我,也有可能是他。杀戮乍现,我们都有可能难逃一劫。” 听完精绝女王的话,一众国王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。 他们感觉精绝女王说了很多,她的话很玄乎。 但一思索,又感觉精绝女王好像说的全部都是废话。 北匈奴本来就很强大,与北匈奴交战,自然会尸横片野。 七位国王都是肉体凡胎,上了战场肯定都有阵亡的危险。 莎车国王对精绝女王是最推崇的,他没有怀疑精绝女王的能力,继续追问:“你的眼睛能够勘破吉凶祸福,你能够凭借自己的眼睛,找到战胜匈奴人的方法吗?” 精绝女王重新回到座位上,心里面止不住咒骂莎车国王,真喜欢给自己出难题。 随便想了想,精绝女王就敷衍着说道:“日出东方,东方有神兵天将奔袭而来,我们若是能够得到神兵天将的帮助,定能轻易打败北匈奴人。” 莎车国王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,又连忙追问,“神兵天将在什么地方?什么时候能来。” 精绝女王又看了莎车国王一眼,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对方。 “该出现的时候,自然会出现。至于我们这一次,是否能够得到神兵天将的帮助,一切都要看老天的旨意。” 闻听精绝女王的话,莎车国王仔细感悟了一番。 他还想说点什么,却听大厅外有侍卫的声音响起。 “女王,尼雅河的东面来了一队黑甲骑兵,对方扬言来自于东面大汉。” “黑甲骑兵?东面大汉?” 精绝女王还没有说话,莎车国王就忍不住当先喊道:“日出东方,神兵天将。精绝女王,你的眼睛果然厉害。” 精绝女王看了莎车国王一眼,这才对着大厅外的侍卫说道:“带他们来见我。” “等一等!” 精绝女王语落,莎车国王就在一旁大声喊道:“这是来自东方的神兵天将,我们应该亲自出城迎接他们。” “对对对,我们若是怠慢了这些神兵天将,老天爷会降下尘暴惩罚我们。” “他们自称是大汉的骑兵,大汉肯定是想要帮助我们驱散北匈奴人。我们应该亲自出城迎接他们。” 精绝女王听到众人的话,扭头看了众人一眼。 众人激动万分,却不知道所谓的神兵天将实际上是精绝女王撒的谎。 一切都只是巧合。 但这个巧合,精绝女王不会说出口。 “既然诸位国王都想出城迎接神兵天将,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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