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马腾和韩遂等人,陪同卫楚来到龙勒城的北面时。 首先闻到了一股浓稠的血腥味。 紧跟着,众人看到了七百多名北匈奴人,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。 原本八百名嚣张跋扈的北匈奴骑兵,现在只剩下了十多人,正满脸惊恐的跪在地上。 在这十多名匈奴人的身前,站着十八名身穿黑甲的骑兵。 他们的手中提着钢刀,脸上戴着恶鬼面具。 而在他们的身侧,还有十八匹雄壮异常的战马。 即便此时,韩遂和马腾已经投奔了卫楚,但乍一见到天道卫十八骑,韩遂和马腾依然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。 在韩遂和马腾的心里面。 天道卫十八骑都不是人,而是恶鬼。 他们擅长在黑夜中快速穿梭,不知道疲倦,人人力大如牛。 他们的战马,根本就不是战马,而是让虎豹都畏惧的野兽。 卫一见到卫楚,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。 卫楚见状,对着卫一摆了摆手,问道:“有没有问出一些有用的情报。” “我们得到了三个有用的情报。第一,北匈奴人最近几十年趁着大汉疲弱,实力得到了一定的恢复,他们如今已经实际上掌控了西域长史府。这一次,八百北匈奴骑兵进入敦煌郡,不仅是为了劫掠,更是为了打探敦煌郡的虚实。” 听到卫一的话,马腾等人同时眉头一皱。 汉人与匈奴人们算是世仇了。 得知北匈奴人还想劫掠大汉,马腾等人的心头,都有怒火燃起。 “第二,北匈奴人控制西域长史府之后,并没有想办法维持西域诸国的繁荣,促进诸国之间的商业交流。而是不断的对西域诸国进行劫掠。如今且末、小宛、精绝、扞弥、于阗、皮山、莎车等南道诸国,已经组建了联军,准备抗衡匈奴人。” 西域三十六国,基本上都生活在塔里木盆地的四周。 且末、小宛、精绝、扞弥、于阗、皮山、莎车等国因为生活在塔里木盆地的南面,所以又被称为南道诸国。 危须、焉耆、尉犁、乌垒、龟兹、姑墨、温宿、尉头、疏勒等国,则被称为北道诸国。 当然除了南道诸国和北道诸国之外,西域还有楼兰、无雷等国。 当然,西域三十六国大多数都是小国。 比如单桓国,只有194人,人数最多的龟兹也只有八万人。 西域三十六国加起来,差不多只有三万户,二十七万人。 “第三,西域长史府的治所,它乾城中,还有一支汉军存在。” “汉军!” 卫一语落,马腾就止不住踏前一步,对着卫一大声说道:“这个情报,搞错了吧。” 见卫一扭头看向自己,马腾面色微微一变,又连忙改口说道:“嗯,我不是在怀疑你,我的意思是说,北匈奴人会不会说谎。要知道,大汉最后一批换防的军队,进入它乾城,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。” 韩遂也在一旁点了点头,说道:“不错,最后一批换防的军队,总共三千人,是三十年前进入的西域长史府。其后,大汉越来越羸弱,几乎已经放弃了对西域长史府的控制。三十年来,从来没有物资进入它乾城,我也不相信过去了三十年,它乾城中还有汉军坚守。” 卫楚朝着马腾、韩遂摆了摆手,待到二人闭上嘴巴之后,卫楚这才扭头将视线落在狗子的身上。 狗子见状,连忙踏前一步小声说道:“将军,我建议进入西域长史府以后,先去一趟精绝国。” “哦,这是为何?” “原因有两个,第一,南道诸国组建了联军,准备抗衡北匈奴人。我们虽然用不着他们帮忙,但向他们彰显实力之后,有助于马将军他们迅速掌控西域长史府。” “第二,我听说精绝女王,艳冠西域。将军去了精绝国,正好……” 不等狗子把话说完,卫楚就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,“你的第一点理由尚可,第二点理由毫无逻辑。不过,你的建议,我还是采纳了,我们先去精绝国。” 说到这里,卫楚又转身对着孙尚香和吕玲绮说道:“你们陪同马将军和韩将军去它乾城,如果在它乾城中发现了坚守三十年的大汉老兵,记得一定要善待他们,告诉他们,大汉百姓要给他们养老送终。” 卫楚简单交代了几句,就翻身爬上了战马。 狗子跟在卫楚的身边,天道卫十八骑,则将十几名北匈奴拴在了马后,他们要把这十几名北匈奴人拖进西域长史府。 目送卫楚一行二十骑渐渐远去,马超止不住叹了一口气,“二十骑,独闯北匈奴,我真想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。” 见马超面露失落之色,马休不由踏前一步,说道:“大哥,你的实力冠绝右扶风,比之天道卫十八骑一点不弱。他们强,只是强在战马而已。” “不错!” 马岱也在一旁说道:“是金子,早晚都会发光。等我们到了西域长史府,相信用不了多久,大哥的威名就能传遍整个大汉,盖过现在的卫楚。” 听到马休和马岱的话,吕玲绮止不住在一旁冷笑了一声。 “六千人敌不过天道卫十八骑,只敢在天道卫十八骑的背后叫嚣,凭你们也敢与卫将军相提并论?” 马超顿时眉头一皱。 “我和卫楚之间,也许真的存在一些差距,但我也不是阁下可以侮辱的。” “你想要和我一战?” 吕玲绮冷笑着提起了手中长戟。 之前虎牢关一战,吕玲绮单挑二男,还没有过瘾。 马超之勇,吕玲绮以前听说过。 与马超一战,兴许能够过过瘾。 马超被女人侮辱了,心头大怒。 然而就在马超准备动手之际,却听马云禄在一旁低声说道:“玲绮,你有点过分了。” 马超听到马云禄的话,心头暗暗高兴。 看来自己的妹妹,还是心向自己的。 但是不等马超高兴太久,马云禄的声音就又接着响起。 “你和我情同姐妹,你怎么可以欺负我大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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