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私兵,穿着不同的号衣,高举着火把,乱糟糟的站在一处巨大的广场上。 袁隗在杨彪等人的陪同下,登上了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。biqubao.com 目光从三千私兵组成的方阵上扫过,袁隗顿时就感觉身体当中的热血沸腾了起来。 有这三千私兵,在加上御林军和西园军,袁隗有充足的信心相信,待到明日天亮,洛阳就将被自己彻底掌控。 “诸位都是大汉的好儿郎,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,我相信你们都有以一当百的实力。” “今晚,我将带领无坚不摧的你们,做一件拯救大汉的大事情。” “我相信,今夜过后,你们的名字,都会有资格出现在你们的族谱上。” “另外,我还向大家承诺,今晚的事情结束之后,参与行动的每一名士兵都能得到黄金一斤。” 黄金一斤,可以购买一亩良田,可以购买三亩中等的土地。 对于一名普通的私兵而言,黄金一斤,足以保证一家人,不被饿死了。 所以,袁隗之前说的拯救大汉,私兵们都没有什么感觉。 但听到任务结束,有黄金一斤,私兵们一下子就来了精神,士气瞬间旺盛了许多。 也就在这个时候,四方八方的黑夜之中,忽然响起了一阵阵马蹄声。 不等广场上的众人反应过来,广场四周的屋顶之上,就又出现了数百道身影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袁隗扭头对着杨彪问道。 随着马蹄声距离越来越近,袁隗的心头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。 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 杨彪摇了摇头,又接着说道:“也许是裴元绍和周仓正带兵过来与我们会合了。” “哼,两个山野村夫完全不知道顾全大局,之前不就已经分配好目标了吗?周仓负责控制皇宫,裴元绍负责出手对付卫楚和卫楚带回来的一千新军。我们负责对付何进。” 听到杨彪的话,王允在一旁笑了笑说道:“我估计是裴元绍和周仓没有见过大世面,胆子太小,不敢单独行动。” “两个废物。” 袁隗又骂了一句,说道:“等到今晚的事情圆满结束之后,杀了周仓和裴元绍。二十亩良田、五个女人,能节约一点是一点。” 几乎是在袁隗话音落下的同时,屋顶上的数百道人影,同时弯弓,朝着聚拢在一起的三千私军,射出了一波箭雨。 眨眼间,就有至少百人倒在了血泊之中。 与此同时,广场四周的黑暗当中,有数不清的黑甲士兵握着武器冲向了三千私兵。 三千私兵本就是乌合之众,加上他们大多数人还没有弄清楚情况。 所以,面对黑甲士兵的冲击,最外围的私兵,顿时就成片成片的倒在了血泊之中。 “袁太傅,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,来的士兵不是裴元绍和周仓的人。” “是啊,我们好像中埋伏了。” “大家不要慌,谁能镇定的告诉我,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?” 三千私兵顶着箭雨,被黑甲士兵杀得哭爹喊娘,完全没有了抵抗的勇气。 袁隗等人被困在高台上,不知所措。 这种情况,袁隗等人之前没有碰到过,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。 广场外围。 何进骑马位于卫楚的身侧。 见卫楚端坐在马上没有动,何进不由小声问道:“将军,今天晚上,尘埃落定了。你不打算上去,羞辱袁隗等人一番,出一口恶气?” 卫楚对着何进摆了摆了。 “今晚洛阳发生了大事情,我得进皇宫安抚一下陛下和皇后。你若是有兴趣羞辱袁隗等人,就跟着裴元绍和周仓一起过去吧。记住了,今天晚上,事情要做彻底。” 貂蝉等人离开了。 马云禄、吕玲绮、孙尚香去了虎牢关。 所以卫楚最近这两天都在找何皇后签到。 恰好血肉再生丸,也是卫楚接下来急需要的东西。 目送卫楚骑马离开,何进这才将视线落在了裴元绍和周仓的身上。 “两位将军,请你们先饶袁隗、杨彪等人不死,我想要亲手解决他们。” 三千私兵,只抵抗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。 剩下袁隗等人,面色苍白的聚集在高台之上。 远远的看到裴元绍、周仓陪着何进骑马奔着高台走来。 袁隗等人的面色,瞬间就变得更加苍白了。 “裴元绍、周仓,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,竟然出卖我们。我们不得……” 不等袁隗把话说完,何进就冲着袁隗摆了摆手。 “袁隗,你们袁家世代承受皇家厚恩,你却聚集私兵,试图造反,真是太罪不可赦了。” “你们这些乱臣贼子,都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,永世受后人的唾骂。” 听到何进的话,袁逢勇敢的站了出来。 “何进,你休要猖狂得意,我儿袁绍和袁术,不日就会带兵抵达长安城下,到时候他们会将你抓起来,大卸八块。” 何进对着袁隗冷笑了一声,“哈哈哈,不管有没有那一天,你都不可能有机会亲眼看到了。裴元绍将军,麻烦你派人把袁逢抓过来,我要现在亲自动手杀了他。” 裴元绍朝着身侧的士兵招了招手。 几名士兵会意,迅速上前,很快就押着不断挣扎的袁逢来到了何进的身前。 “唰!” 何进拔出了腰间佩剑。 绕着袁逢走了一圈,何进这才对着一旁的袁隗等人大声说道:“尔等之前都嘲讽我是屠夫出身、看不起我。今天我就当着你们的面,示范一下猪是怎么杀的。让你们看看,你们和猪有多大的区别。” 何进语落,就握着锋利的长剑刺穿了袁逢的咽喉。 鲜血溅射而出,袁逢躺在地上,挣扎了许久,这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 “嗨,杀袁逢还不如杀猪过瘾,猪至少还知道剧烈的挣扎一下,这袁逢完全像个死狗一样。” 说到这里,何进又将视线落在了王允的身上。 “王司徒,你过来,一会儿杀你的时候,你记得学猪大声的叫。让我好好的过一把杀猪的瘾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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