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豹还算有些智慧。 三言两语,就把这件事情变成了切磋比武。 如果蹇硕答应一战,曹豹有绝对的把握,战胜名不见经传的卫楚。 如此一来,曹豹也就证明了自己比卫楚更加适合担任御林军校尉。 到时候,就算刘宏不愿意,也不得不把曹豹留下来。 毕竟曹豹的背后的人,是大将军何进。 如果蹇硕不答应一战,那么这一次的较量,主动权一下就重新回到了何进等人的手上。 何进、袁隗、还有杨彪的脸上,也重新露出了一抹笑容。 而站在一旁的张让等人,几乎同时扭头看向了蹇硕。 张让等人,这是想要用眼神来询问蹇硕。 卫楚的实力到底如何。 然而不等蹇硕与张让等人完成眼神上的沟通。 刘宏的声音,就在一旁响了起来。 “朕答应曹将军与卫将军进行切磋,曹将军若是输了,今日就把御林军校尉的兵符交出来。” 刘宏的话,瞬间就让蹇硕皱起了眉头。 刘宏这一次算是擅作主张了。 答应让卫楚与曹豹切磋,这说明刘宏心头还有他自己的盘算。 卫楚自然也看出了刘宏的心思。 他对着刘宏的背影冷笑一声,这才握着长枪,骑马缓缓而出。 等到卫楚超越了刘宏,来到人前。 众人这才看清楚了卫楚的模样。 见到卫楚身材削弱,长得像书生一般,身材魁梧的曹豹当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。 像卫楚这种看起来弱得像鸡一样的书生, 曹豹有把握,用一只手将卫楚打败。 这个时候,何进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。 曹豹的实力很强,这一点何进是有了解的。 待到曹豹翻身爬上了战马,卫楚这才对着曹豹问道:“曹将军,打算怎么比?” “怎么比?” 曹豹对着卫楚笑了笑,又握着长枪朝着卫楚指了指。 “就像上阵与敌人搏杀那样,你若是能够在我的手上,坚持三个回合,就算你赢了。” 曹豹语落,就骑马直奔卫楚冲去。 因为二人距离较近,几乎眨眼间,曹豹就骑马冲到了卫楚的面前。 “看枪!” 曹豹手中长枪,化作一道残影,闪电般刺去。 但就在长枪即将命中卫楚的咽喉时,卫楚看似随意的扬起了手中长枪。 “叮!” 一道脆声刚刚响起。 众人就满脸骇然的见到,一次看似普通的兵器碰撞,曹豹手中的长枪竟然脱手而飞,最后巧之又巧的从天而降,插在了何进的身前。 “唰!”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。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,却发现卫楚手中的长枪,已经稳稳的悬停在了曹豹的咽喉前。 锋利的枪尖,几乎与曹豹的咽喉,零距离接触在一起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 曹豹低头盯着锋利的枪尖,然后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。 此时曹豹的双手掌心,已经变得一片血肉模糊。 而他的双手,还在不断的大幅度跳动着。 “你的力气,怎么可能这么大?” 卫楚没有回答曹豹的问题,只是自顾自的问道:“曹将军,若是真的按照战场搏杀,你现在已经死了。” 曹豹咽了一口唾沫。 虽然心头有一万个不甘心,但曹豹最终还是对着卫楚点了点头。 “我虽然不甘心,但也不得不承认,你的确很强。” “我输了!” 曹豹说完,翻身下马,低着头走到了何进的身前。 “废物!” 何进冲着曹豹低吼了一声,显然何进对曹豹的失败意见很大。 “大将军,你现在还打算继续违抗陛下的旨意吗?” 张让略显尖细的声音,又传到了何进的耳朵中。 何进循着声音看去,见到满脸堆笑,一脸得意的张让,何进情不自禁的伸手握紧了拳头。 “好了,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。” 刘宏无精打采的对着何进和张让摆了摆手。 卫楚轻易打败了曹豹。 这让刘宏多少有点失望。 刚才刘宏之所以答应曹豹的请求,是因为刘宏想给卫楚尝点苦头,警告卫楚不要再肆无忌惮的欺辱他。 谁料,看起来孔武有力的曹豹,竟然是一个绣花枕头。 三下五除二,就被卫楚解决了。 “朕,在白马寺呆了一段时间,感觉有点累了。朕现在要回宫了,大家都散了吧。” 刘宏语落,就在卫楚等人的保护下,缓缓的跨过了洛阳的城门。 何进等人站在原地,目送刘宏走远,这才发出了一阵阵叹息声。 半响过后,袁隗走到何进的身侧,小声说道:“大将军,如今御林军校尉换成了十常侍的人,陛下身边的御林军,也换成了卫楚的手下。” “我们与十常侍的这一局争斗,毫无疑问,我们完败了。” “从现在开始,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,我们与阉人的争斗,恐怕都要落入下风。” 何进扭头看了袁隗一眼。 他知道,袁隗之所以说出这样一番话,实际上是在责怪何进不太给力。 何进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。 好在杨彪及时的站了出来,给尴尬的何进解了围。 “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,一共有两点。第一,马上派人细查卫楚,卫楚这个人面很生,他也许和曹操等人一样,虽然在西园军中效力,却不是十常侍的人,我们也许可以想办法把卫楚争取过来。” 听到杨彪的话,何进轻轻点了点头,跟着又转身看向了何苗。 “何苗,你的军中职务暂时没有了,接下来就由你去调查卫楚。” “我?” 何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。 他了解卫楚的底细,知道卫楚不久前还是黄巾军的将领。 何苗更是察觉了一场惊天的阴谋。 但因为有把柄在卫楚的手上,这些东西何苗都不敢说出口。 “怎么?有问题。” 见到何进的脸,变得阴沉起来,何苗连忙轻轻摆手。 “没,没问题。” 待到何苗领下这个差事之后,杨彪这才接着说道:“第二,联系皇甫将军,让皇甫将军抓紧时间攻克下曲阳城。只有等到皇甫将军,携大胜归来,我们才能稍稍的挽回一些颓势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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