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三辆马车随行,卫楚等人前进的速度陡然提升了许多。 原本两天才能抵达常山郡,卫楚一行人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进入了常山郡的地界。 而诚如文丑所讲,常山郡的官军的确数量不多。 卫楚一行人在常山郡策马狂奔了几天,连半个官军的人影都没有碰到。 当然,这一路行来,遇到的百姓同样很少。 黄巾军在冀州肆虐的时间不短。 冀州千里良田被毁,早就已经是十室九空了。 “大哥,官军现在都被吸引到了下曲阳城,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路直接冲进洛阳皇宫了。” 裴元绍扛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,心情看起来非常愉悦。 “不可大意!” 卫楚对着裴元绍摆了摆手。 大汉现在虽然已经腐朽了,但大汉的能人还有不少。 卫楚一行人,现在看起来虽然装备精良,完全不像其他黄巾军。 但他们没有证明身份的文件。 继续向前,只要遇到胆大心细的人,他们的身份就要曝光。 而一旦身份曝光,卫楚等人的意图就会被察觉。 朝廷绝对会疯狂的抽调兵马阻击卫楚一行人。 待到裴元绍耸了耸肩膀,卫楚打量了一下四周,问道:“三弟,你二哥去什么地方了?” 听到卫楚的问话,裴元绍整个人陡然变得紧张起来。 好半晌之后,裴元绍这才在毕辰的逼视下,小声说道:“大哥,二哥说,今天要给你一个惊喜。所以他带着人去了我们早上途经的那个县城。二哥说,他要去给你抓几个漂亮的女人回来。” 裴元绍的话,顿时就令卫楚皱起了眉头。 今早众人途经的那个县城名叫淇阳城,淇阳城有一圈低矮的城墙,城墙上有巡兵出没,城外秩序井然。 卫楚估计淇阳城中肯定有得力的官员,所以在途经淇阳城的时候,卫楚没有下令停留,而是直接绕过了淇阳城。 但卫楚万万没有想到,向来稳重的周仓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擅自行动。 兴许是见到卫楚的面色有点难看,裴元绍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大哥,二哥知道你每天无女不欢,好色如命。这才擅作主张。如果大哥要罚,就连我一起责罚吧。” 卫楚苦笑了一声。 什么叫无女不欢,好色如命。 裴元绍这家伙一点说话的艺术都没有。 也就在这个时候,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 卫楚和裴元绍同时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 很快二人就看到周仓带着数十人从远处策马疾驰而来。 队伍当中,没有女人的身影。 看样子,周仓这一次是无功而返了。 “大哥。” 周仓策马冲到卫楚的近前,战马刚刚停下来,周仓就迅速的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。 “大哥,这一次是我莽撞了,我多半惹祸了。” 周仓说到这里,慢慢抬头来。 见到卫楚盯着自己没有说话,周仓内心变得更加忐忑了。 他犹豫了片刻,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我原本打算带兵进入淇阳城,快速的掳走几个漂亮的女人,今晚就让大哥好好的解解乏。谁知道,我们才刚刚抵达淇阳城下,就被城头上的官军识破了身份。” 周仓的话,有点出乎卫楚的预料。 虽然知道淇阳城中可能有得力的官员镇守。 但卫楚也没有想到,淇阳城中还有人能够一下子识别出周仓等人的身份。 “二弟,你先起来,你慢点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周仓缓缓站起身来,深吸了一口气说道:“我们刚刚靠近淇阳城,淇阳城就迅速关闭了城门。我们被堵在城外,城头上有士兵询问我们的来历,我就依照大哥之前骗文丑的话说,我们是朝中张大人的手下。”m.biqubao.com “这个时候城头上出现了一个主簿,对方自称陈宫。他问我们,我们效忠的张大人,是朝中的张天,还是朝中的张地。” “我不知道张天和张地是谁,就随便告诉对方,我们是张天张大人的手下。” “可我的话音才刚刚落下,对方就直接下令城上的巡兵射出了十几支弓箭。” “我大声询问,他们为什么敢放箭,结果那个陈宫告诉我。朝中根本就没有张天和张地这两位官员,他刚才是在诈我的话,而且他还断定,我们是黄巾军。” “陈宫!” 卫楚低念了一声,他没有想到,陈宫竟然会是淇阳城的主簿。 陈宫的能力,卫楚虽然没有亲自领教过,却也听说过。 这家伙后来辅助吕布,连桀骜不驯的吕布,都要给陈宫几分薄面。 从这一点来判断,陈宫的能力肯定是不弱的。 也难怪,陈宫略施小计,就能够轻易而举的识破周仓等人的身份。 见到卫楚没有说话,周仓犹豫了一下,又小声说道:“大哥,这一次是我擅自行动,我知道错了,还请大哥责罚我。” 听到周仓的话,卫楚缓缓回过神来。 “你的确错了,你不听号令,擅自行动。导致我们被提前发现,接下来再想抵达洛阳城下,必定要经过诸多的苦战。” “按照历代军中的律法,违抗命令,擅自行动者,应该处以极刑。” 卫楚的话,令周仓和裴元绍同时瞪大了眼睛。 处以极刑,卫楚这是要杀周仓立威吗? 很快,卫楚的声音继续响起。 “但是,考虑到接下来的行动,还需要用到你。所以这一次死罪可免。不过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我罚你五十军棍,你可认?” “五十军棍?” 卫楚的话,令周仓心头微微一喜。 自从吃了铜头铁臂丹,周仓的皮肤防御就像铠甲一般。 五十军棍虽然可以把普通人活活打残,但对于现在的周仓而言,五十军棍落在周仓的身上,恐怕最多让周仓破点皮。 “这一次的确是我做错了,我心甘情愿的遭受惩罚。” 卫楚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了裴元绍:“三弟,把士兵们召集到一起,让士兵们看着行刑。” “等到五十军棍打完,我们再接着上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230/7292179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