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丑语落,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。 他冲着卫楚笑了笑,说道:“当然,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,皇甫将军率兵打败张梁之后。黄巾军,早就已经成为了丧家之犬。如今黄巾军只配龟缩在下曲阳城中瑟瑟发抖,绝对不敢轻易的离开下曲阳城半步。” 卫楚轻轻点了点头,并没有与文丑说太多。 因为卫楚想要知道的东西,已经从文丑的嘴巴里面获悉了。 很快,周仓率领的百名骑兵,就与天道卫一起,簇拥着三辆马车从文丑的身边缓缓的行驶而过。 见到这三辆马车,文丑的心头顿时就产生了万千疑惑。 文丑本就想不明白,朝中阉党为何会派遣军队出现在下曲阳城附近。 最关键,三百多人的军队当中,还有三辆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的马车。 难道这三辆马车里面,坐的是洛阳来的宦官。 如果真是这样,这些宦官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? 想到这里,文丑陷入了沉思。 直到目送三辆马车走远,文丑这才慢慢回过神来,对着身边的一名士兵说道:“你马上骑马返回下曲阳城,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将军。结果如何,让将军自行判断。” 等到士兵应诺离开之后,文丑又接着大声说道: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,谁若是因为大意放跑了黄巾军,格杀勿论。” 一场危机再次被轻易化解。 周仓虽然感觉有点遗憾,却还是忍不住感叹说道:“我们以前和官军交手,感觉官军挺厉害。没想到自从跟了大哥以后,官军好像都变得听话了。” “之前是那个刘备,乖乖的给我们留下了战马。这一次是文丑,他不仅恭敬的目送我们离开。还告诉我们,前路上几乎没有官军阻挡。” 听到周仓的话,卫楚笑着摆了摆手。 “也不要太大意了,我们之所以能够唬住刘备和文丑,主要是我们的装备看起来非常精良。但是随着我们一路向前,早晚有一天我们的身份会曝光。到时候,我们将迎来诸多的恶战。” 周仓轻轻耸了耸肩膀。 跟在卫楚的身边,周仓完全不惧任何挑战。 也就在这个时候,一名传信兵来到了卫楚的身前。 “将军,前面有一条小溪,管将军建议我们在小溪附近扎营。” 卫楚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调转马头直奔蔡琰所在的马车。 撩开马车的布幔,卫楚本想习惯性的调侃蔡琰几句,却见蔡琰头靠着马车,面色显得有些苍白。 见到这一幕,卫楚立马就皱起了眉头。 “夫人,你是生病了吗?” 不等蔡琰答话,蔡邕的声音就在一旁的马车中响了起来。 “不是自己的女儿,就是不知道关心,我女儿已经怀孕了,你却毫无察觉。” 蔡邕的话,顿时就令卫楚愣在了原地。 半晌过后,卫楚这才扭头对着蔡邕说道:“老丈人,你刚才说的话,都是真的?” “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?” 蔡邕伸手撩开了马车的布幔,从马车的窗户中探出头来。 与卫楚四目相对,蔡邕的一双眼睛里面,布满了怒火。 “我女儿最近这几天,总是莫名其妙的反胃,我给她把了把脉,我可以确定她有喜了。” 蔡邕说到这里,脸上又闪过了一抹苦涩。 他也是没想到,蔡琰这么快,就会怀上卫楚的骨肉。 如此一来,蔡邕和蔡琰再想与卫楚撇清关系,就有点难了。 卫楚又扭头看向蔡琰。 只见蔡琰面色苍白,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憔悴。 蔡琰的身体本就不太好,如今这副样子,完全是因为舟车劳顿。 见到蔡琰靠着马车不说话,卫楚又扭头看向了蔡邕。 蔡邕见状,轻叹一声说道:“从这里到洛阳,路途遥远。琰儿的身体本就不好,若是继续向现在这样,一路上昼伏夜出,不断的赶路。恐怕还没有出冀州,琰儿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。” 蔡邕的这一句话,顿时就让卫楚的心头微微有一些刺痛。 犹豫了片刻,卫楚对着蔡邕说道:“老丈人,我和琰儿已经有了夫妻这实,这一点你承不承认。” 听到卫楚的这一句话,蔡邕忍不住吹了吹胡须。 “我的女儿,都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,我当然承认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。” 卫楚点了点头,又接着说道:“我是老仙的弟子,你承认还是不承认。”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m.biqubao.com 蔡邕不想继续与卫楚打哑谜了。 “我知道你们原本也是想去洛阳,我们的目标相同。既然琰儿不宜舟车劳顿,那就减缓速度。” “我会带着天道军的三百骑兵直奔洛阳,留下天道卫十八骑,还有甄珠和二丫头,护送你们缓缓抵达洛阳。” 蔡邕看了卫楚一眼,犹豫了片刻,问道: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你就不怕,我找机会,找路上使绊子?” “我确定这么做!” 卫楚轻轻点了点头。 “我与琰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,她现在就是我的家人,更何况她的肚子里面还怀着我的孩子。我当然不能在继续强迫你们跟着我快速抵达洛阳。” “另外,有一点请你们放心,等你们到达洛阳的时候,我保证已经在朝中谋取了官职。” “老丈人,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,我相信你不会公开我和琰儿的关系。也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,在我的背后捅我一刀。” 卫楚知道蔡邕是一个爱惜声誉的人。 如果让人知道,蔡琰被黄巾贼寇霸占了,蔡邕必定会遭人笑话。 加上卫楚还有机会在朝中谋取官职,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,蔡邕绝对不会揭发卫楚。 卫楚说完话,正准备骑马离开。 却听蔡琰在卫楚的背后大声喊道:“你先等一等!” 卫楚闻声,扭头朝着蔡琰看去。 蔡琰见状,从头上取下发簪递到了卫楚的手上。 “这发簪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,我现在暂时把它送给你。等我们在洛阳相间的时候,我希望你能亲自把它重新别在我的头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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