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弯腰屈膝,蹲在她的身旁,握住她的脚踝仔细的看了又看。 “疼吗?”他问,“扭到哪里了?” 紧接着,他皱眉:“以后不要穿那么高的高跟鞋。” 宋念禾一把抽回自己的脚,蜷缩在沙发上:“我才没有崴脚,我好得很!” 司墨离挑眉:“你没事?” “对啊!” “那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响的?”司墨离说,“我以为你疼得说不出话来了。” 宋念禾咬咬唇:“我那是尴尬得说不出话!”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,她还要和司墨离这样相处下去,她就头皮发麻。 司墨离放下心来。 既然她没事,他也不必紧张了。 他起身,坐在了她的旁边。 见他挨着自己,宋念禾连忙往旁边挪一挪,想要拉开距离。 结果,她挪,他也跟着挪。 见司墨离这么没皮没脸的,宋念禾咬咬牙,又继续往旁边挪。 没想到,他还是跟着她挪,始终贴着她坐。 最后的最后……宋念禾都被挤到沙发边缘了,实在是没地儿了。 “司墨离!”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,“你干嘛!你要挤死我吗?” “我怎么舍得。” “那你……”宋念禾又推了推他,“你过去一点。” “好。” 司墨离嘴上是答应了,但实际上根本没动过。 “你,”宋念禾说,“你是觉得刚才的尴尬还不够吗?爸妈都撞见了,等会儿家里的佣人什么的也撞见了,我还要这张脸见人吗?” 司墨离慢慢悠悠的回答:“念禾,难道你没有发现,整个客厅里就我们两个吗?” 宋念禾一怔。 好像……是哎。 她刚才都没有注意到,但是司墨离这么一说,她顿时察觉到了。 宋念禾四处看了看。 偌大的客厅,空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,平时搞卫生忙前忙后的佣人,全部都消失了。 连一起回家的宋未亦,也不见踪影。 “小亦呢。”宋念禾问道,“他怎么也不在啊?他下车后去了哪里?” “应该是爸妈带他出门了吧。”司墨离随口应道,“没事,他不会丢的。” 所有人都在给司墨离和宋念禾,腾出二人世界的空间。 司墨离占据了很大的优势。 只有宋念禾一个人还在苦苦的抵抗着他,不想这么快原谅他。 他骗了她五年,她连五天的恨都没有坚持……那她多亏多不划算啊! 宋念禾深吸了一口气,忽然站起身来:“行,既然小亦不在,我也懒得费那个劲和你秀恩爱了。司墨离,从现在开始,你不要再跟我说一句话!” “可以。” 他答应得特别痛快,宋念禾都没反应过来。 眨眨眼,她说道:“说话算数。” “算数。” “行!” 终于可以安静了,世界恢复清净。 宋念禾穿上拖鞋,往二楼走去。 走着走着,她不经意的回头一看,发现司墨离就在她身后悄无声息的跟着。 她立刻停下:“你干嘛?” 司墨离也不出声,只是耸了耸肩。 她不让他跟她说话,那他就绝对不会开口说一个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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