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越想越气,而且又咽不下这口气。 宋念禾一只脚穿着高跟鞋,一只脚穿着家居拖鞋,想了想,她用高跟鞋狠狠的踩了司墨离一脚。 说又说不过,赶又赶不走,她动手总行了吧! 反正司墨离皮糙肉厚常年健身锻炼的,一身肌肉,身强体壮的,打两下根本就是挠痒痒似的。 宋念禾成功的做到了。 她踩到了司墨离的脚。 但是,她没有料到的是,家居拖鞋有点滑,而且她一只脚高一只脚低,保持不了平衡,这踩上去之后,身子往后一倾,惊呼着往地上摔去。 “啊!” “念禾,小心。” 司墨离本来是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,见她要摔倒了,立刻眼疾手快的圈住她的腰肢,将她捞了回来。 宋念禾扑进他的怀里,惊魂未定的,一动也不敢动。 “悠着点。”司墨离在她耳边低声道,声音磁性浑厚,“你这要是摔出个好歹来,那么……接下来就是我来伺候你了。” 宋念禾打了个冷颤。 太可怕了。 刚才她要是摔坏了腿或者胳膊什么的,打着石膏,行动不便,那司墨离二十四小时都会在她眼前晃悠。 吃饭洗澡上洗手间之类的,她也需要他帮忙。 见宋念禾一声不吭,司墨离嘴角的笑意收了收,心头一紧。 “怎么了?嗯?”他低头去看她,“吓到了?还是哪里扭到了?是不是崴脚了?” 他的眉眼里浮现了担忧,没了逗弄打趣她的心思。 “念禾?”司墨离的唇都快要凑到她脸颊了,呼出来的气息拂得她痒痒的,“说话,别让我担心你。” “我……” 宋念禾正要开口,忽然,宋父宋母从外面走了进来。 宋家二老说说笑笑的,气氛和谐融洽,一抬头看见司墨离和宋念禾在入口处搂搂抱抱,贴合得那么紧,而且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吻上去的样子…… 二老的表情,都是一僵,随后变得尴尬起来。 “额……那个,”宋父说,“我刚刚好像把什么东西忘在外面了。” 宋母问道:“是吗?那得回去拿一趟。” “对对对,不能丢了。” “走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 宋父宋母很有默契的转身,也不多问,只当司墨离和宋念禾是空气,不存在似的。 宋念禾的脸,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。 真丢人啊。 爸妈该不会以为,她和司墨离在这里就忍不住开始卿卿我我吧? 这误会大了! 她都没有原谅司墨离,怎么可能和他做亲密的事情! 宋念禾想要解释,但是宋父宋母头也不回,脚步飞快,只一心想着逃离这里,把空间留给小两口。 宋念禾只能叹了口气。 这口气还没叹完呢,忽然,身子一轻。 宋念禾又是一声惊呼:“呀……” 司墨离弯腰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的往客厅沙发走去。 听见宋念禾的声音,宋父宋母走得更快了,一会儿就没影了。 宋念禾无语望天。 她就是有十张嘴,也说不清了。 司墨离将她轻轻的放在沙发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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