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。 舅妈有舅舅护着,去哪里都有舅舅在身边,多娇气多金贵。 而他的麻麻呢? 太辛苦太孤独太坚强独立了,一个人要面对很多事。 司墨离愣住了,沉默下来。 原来,宋未亦是在心疼宋念禾,所以才会闹别扭啊。 “麻麻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你,真的是太心软了,我替她感到不值。”宋未亦干脆一次性都说了,“起码她要傲娇一段时间,让你哄一哄追一追,这才行嘛。可是呢,她都做了些什么?” “她太害怕失去你了,所以你一回头一转身,她就马上来到你面前,生怕你不要她,生怕你们又一次的分开。我是觉得她这样不太好,所以,我想让她先回京城,看看你会怎么表现。” “如果你也真的爱她,也想和她好好的在一起,那么你会拿出你最大的诚意来追求她。你总要做些什么,才能得到我麻麻吗?怎么能凭借你的三言两语,就抱得美人归?而且你做的那些事……” 宋未亦切了一声:“我都不想说你。” 书房门外。 宋念禾正要推门的手,顿在了半空中。 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宋未亦的这番话。 她总算是明白了,宋未亦一大早的别扭是因为什么了。 都说,父母的爱是最伟大的爱。 其实孩子对父母的爱,又何尝不伟大呢? 宋未亦还这么小,就知道心疼自家麻麻,控诉自家爸爸了。 宋念禾的眼眶湿润,低下头,泪水滴在手背上,她又赶紧擦去。 其实,儿子的话是有道理的。 宋念禾也明白,自己太容易就将过去的五年释怀了,太容易让司墨离满足和心安。 这样……是不是过于快速了。 男人对轻而易举得到的女人,都不会珍惜。她应该要矜持,要傲娇,要摆架子的。 可是宋念禾真的很想回到司墨离的身边,她一秒钟都不愿意再等了。 她都等了五年,她实在是不想再拉长战线了。 然而没想到的是,儿子在心疼她,为她出头啊。 父子俩并不知道宋念禾就在外面。 沉默了好一会儿,司墨离才开口:“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,好好对她的。” “说话谁不会说?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。”宋未亦说,“没经过考验的爱情,都是假的。” 司墨离一边叹气一边想去敲他的头:“谁教你的大道理,还知道什么爱不爱情的。” “我就知道!” “宋未亦,”司墨离喊着他的名字,“我和你妈妈的考验,已经够多了。车祸,失忆,分开五年……这些还不够吗?这些只是大事件,一些我不记得的小坎坷呢?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加起来,我都不敢细想。” 宋未亦一听,也有些道理:“对哦。” “那么……小亦,你要怎样才肯相信,我会好好的爱念禾,爱你,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呢?” 宋未亦答不上来。 他也不知道啊,他就是觉得麻麻太快原谅爸爸了,这样是不行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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