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亦,我非常的希望,你和你妈妈能够原谅我。犯错不可怕,人都会做错事,只要虚心改正就行,对吗? 宋未亦被问住了,愣了愣。 坏叔叔的态度居然这么的端正,认错这么快,他倒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。 他挠了挠头,然后抱紧了怀里的娃娃:“那个……好像,也对,也对哦。” 咳了咳,他又质问道:“不过一码归一码,你昨天直接将我抓到这里来,不让我出去,也不给我手机打电话,你吓到我了,我晚上睡觉都做了噩梦!” “你不仅吓到我,还有我的外公外婆奶奶祖父舅舅舅妈,餐厅里那么多的服务员也吓到了,还有客人……你看看你,做得多么不对啊。” 一想起昨天晚上被抓的情形,宋未亦还心有余悸,一阵后怕。 当时,舅舅抱着他,把他的脸藏在怀里,后脑勺对外,他什么也看不见,只知道舅舅走的飞快。 他待在舅舅的怀里,觉得一阵一阵的颠簸。 突然一下,舅舅停下了脚步,他觉得好奇,就偷偷瞄了一眼。 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吓一跳。 周围全部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大高个,一个比一个强壮,将他和舅舅围着。 然后…… 大高个们上前来抢他。 宋未亦怕连累舅舅,麻利的从舅舅怀里下来,想要仗着自己人小灵活,趁乱跑掉。 奈何,这次他们这些人全部都是有备而来的,布下天罗地网。 宋未亦脚刚一沾地,还没站稳呢,直接就被保镖拎起来了,一把搂在怀里。 随后,上车,来司苑,门都出不去。 回想一番,宋未亦很不服气。 他堂堂宋家小少爷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啊! 宋未亦叉着腰:“坏叔叔,你现在赶紧把我和我麻麻送回去,让我们一家人团聚,我就原谅你,不怪罪你了。你家里虽然大虽然豪华,但我还是更喜欢我自己的家。” 司墨离依然是轻言细语的回答:“这里,也是你的家。” “这里不是。” “是,都是你的,”司墨离说,“宋未亦,如果你妈妈留在这里跟我一起生活,你还要坚持回京城宋家吗?” 这句话直接把宋未亦给问懵了。 什么!? 麻麻要留下来?和坏叔叔待在一起? 真的假的? “不,不可能。”宋未亦连连摇头,“你在骗人,我不相信,麻麻怎么可能会选择你,而不要我呢……” “你误会了……” 宋未亦却没有耐心听,转身就跑:“我现在去找麻麻!” 他以为,在坏叔叔和他之间,只能选一个,而麻麻选择了坏叔叔。 他哪里接受得了这个结果。 不过,宋未亦不知道宋念禾睡在哪个房间。 他只能一间房一间房的去找,一扇门一扇门的推开。 刚推开第二个房间的房门,司墨离已经追上来,直接将他一把单手抱起。 “宋未亦。”司墨离喊着他的名字,“你会吵到她睡觉的。” 宋未亦却眼睛红红的,下一秒就要哭起来了,扁着嘴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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