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未亦歪着头:“对就对,不对就不对,‘对吧’是什么意思?能不能给个准话?要是你和麻麻造不出弟弟妹妹,那就说明你不行。你不行,那就让秦叔叔上。秦叔叔对我可好了,我提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我。我要是想当哥哥,他肯定也会满足我的。” 司墨离这下不止是嘴角抽搐了,五官都快要扭曲了。 宋未亦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? 偏偏,宋未亦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,继续说道:“我要是再跟秦叔叔说,我想要一个妹妹比较好,他也能做到吧。不过问题是,我麻麻没跟他待在过一个房间一张床上啊……她只和你待过。” 宋未亦愁眉苦脸的:“这可怎么办才好,要不,我安排撮合一下?” 司墨离彻底听不下去了:“宋未亦,你妈妈她只能跟我睡在一张床,除了我之外,任何男人都不能这样做!你明白吗?” “为什么不能?” “我说不能就是不能!” 宋未亦理直气壮:“我觉得秦叔叔可以,他很好的,他还说要当我的新爸爸呢。” 哦…… 新爸爸? 可真是他的好大儿啊! “你只有一个爸爸,什么新爸爸旧爸爸。”司墨离满脸严肃,“宋未亦,你的爸爸就是我,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!” 他还想让秦之陌上位? 做梦! 结果,宋未亦比他声音更大,嚷嚷道:“我想让谁当我爸爸,是我的权利,你凭什么干涉我?我麻麻都没说什么,你却在这里命令起我来了……哼,我讨厌你,坏叔叔!” “再说了,我还没承认你呢。这些年,陪着我玩的人是秦叔叔,辅导我写作业,周末带我去露营,还在幼儿园接我上下学……你呢,你都做过些什么?要不是机场看见你,我都不知道你是谁,你都没有出现过。” “你每次出现都这么凶,不是凶我就是凶我麻麻,哪有你这样的男人啊。再看看我秦叔叔,温柔体贴风趣幽默善解人意英俊潇洒,我认定他当新!爸!爸!了!” 宋未亦的童音,在司苑里回荡。 司墨离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。 刚才还在客厅里打扫卫生的佣人们,这会儿都跑光了。 谁还敢待啊! 只有管家硬着头皮站在客厅入口,准备随时溜,但又怕司先生找自己,所以只能杵在那里。 司墨离仰头看着宋未亦,胸膛止不住的起伏。 本以为是一场父子大战,但是没料到…… 十多秒过后,司墨离低声说道:“我之前是失职了,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。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,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会向你证明,我对你,对你妈妈,不会比秦之陌差。” 他的语气里,是自责,是愧疚。 没有半点愤怒。 “宋未亦,我是你的亲生父亲,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。过去的五年,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,但是从现在开始,我会加倍的弥补你,当好父亲这个角色……我是第一次当爸爸,我会努力我会学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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