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下子给忘记了,宋念禾以前在这实验室里待过,司墨离来过很多次。 估计,熟悉的场景和地点,强烈的刺激了司墨离的大脑。 那段封存已久的记忆,又开始蠢蠢欲动,想要冲破,想要重见天日! 司墨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。 因为他身边的人,都在刻意的避开一些熟悉的场景,也从不让司墨离去有宋念禾熟悉身影的地方。 更别说,司墨离和宋念禾两个人常常会去的餐厅,公园之类的了。 结果今天……疏忽了,一时大意。 “走,快走。”盛隽致扶着司墨离,“出去,不要在这间实验室里久待了。” 司墨离高大的身子,踉踉跄跄,脚步虚浮。 他任由盛隽致搀扶着。 只是…… 眼前虚晃过很多的画面。 这间实验室里,他好像经常来,来过很多次。 而他每次来,都会看见里面有一道娇小的身影,穿着白大褂,低头认真专注的完成着手里的实验。 他会静静的默默的看她很久很久。 她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过他。 好几次,他都走到她面前去了,她才会抬起头来,表情有些错愕,偶尔还会被他的突然出现给吓一跳。 “我来过吗?我常来吗?”司墨离的嘴里,念念有词,“是谁,那个人到底是谁……” 他看不清她的脸。 可是他又很想看清。 “没有谁,你也没有来,”盛隽致在旁边说,“快快快,你们手脚麻利点!” 一阵慌乱过后,司墨离才回到了总裁办公室。 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,但身子绵软无力,额头像是戴了紧箍咒,一阵接着一阵的疼。 盛隽致在旁边照顾他。 “你睡会儿吧,睡醒就没事了。”盛隽致说,“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,太累了……要不,这沫禾的工作,还是交给我管理吧,你别插手了。” 司墨离想要回答,但是眼前骤然一黑,他彻底的失去了意识,昏睡过去。 盛隽致替他盖好被子,连连叹气。 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,”盛隽致自言自语,“希望你想起,但想起的代价,似乎又有点大……你要经历一番怎样的疼痛,这记忆才能重新出现在你的脑海里。” “沫禾,你管不了的,那里面有太多宋念禾的影子了。到时候,一些事情你追问起来,都和宋念禾脱不了干系,都牵扯到她,你又要头疼欲裂,并且疑神疑鬼的。” 司墨离睡得沉稳。 ……… 京城。 宋氏集团,总经理办公室。 宋念禾合上电脑,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,站起了身。 她麻利的拎起包包,拿上车钥匙,准备下班回家。 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工作,她有些累。 所以在回家的路上,她在车里放起了轻音乐。 晚上还有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。 宋念禾的时间,安排得满满当当的,满到……她很少有时间去想司墨离。 只有忙,不停的忙,像陀螺转个不停的忙,才能让她过得很充实很累,才能不去想那些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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