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……”司墨离拖长了声音,“宋家也是这么想的,那么完全可以将宋念禾带走。她不必受我这个气,我也不必看着她心烦。两全其美,多好。” 宋母回答:“你以为我不想这么做吗?是念禾不愿意,我只能尊重她的意思!” 本来,宋父和宋母机票都买好了,周二回京城。 宋知序留在司城,一是和安雅好好的处处,两个人规划一下未来。 二是可以照顾念禾,万一有什么需要帮衬的,娘家也有人在,随时能够过来。 结果司墨离突然失忆,打乱了所有的计划。 宋父宋母不得不改签,多停留几天。 要是局面再这样下去的话,他们真想直接就将女儿带回京城,好好的养胎待产,安心的当着千金大小姐! 掌上明珠,凭什么要来受这个气。 没想到,司墨离回答的话,更是让宋父宋母差点心梗。 “二位还是好好的说教说教自己的千金,不能太过纵容和迁就,让她都没了分寸。”司墨离开口,“自降身份,胡搅蛮缠,确实不是一位名门闺秀该做出来的事情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至于救命之恩,我会好好报答。要是宋家有什么需要我的,尽管开口,我一定竭尽全力。这份恩情,我铭记在心,也不会因为一两次的帮忙,而就此抵消。我当然是希望两家和和气气的,长久来往。” 司墨离顿了顿,又说道:“何况,宋氏和司氏还有商业上的合作,也有项目。要是因为这点儿女情长,闹得大家都不痛快的话,实在是得不偿失了。宋老爷,夫人,您们觉得呢?” 宋母胸膛不停的起伏,看着司墨离,真想不顾身份的破口大骂。 念禾守着他,不放弃他,陪伴着他,到头来在他的眼里,是念禾自降身份! 这怎么能忍! “墨离!”林珍都听不下去了,板着脸训斥道,“你给我闭嘴,别再说了!” “妈,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 “你不说话,没人把你当哑巴,”林珍也气得不行,“我们大家都认可你和念禾,就你!一根死脑筋!” 司墨离淡淡开口:“全天下都认可,但我不认可,那就不作数。” 他不受任何人的威胁。 眼看着要起冲突了,宋念禾赶紧上前两步,挡在了爸妈和司墨离的中间。 “那个……没事的,爸,妈,我和司墨离刚刚深入的聊了一次,都已经谈好了。”宋念禾说,“到底该怎么做,我和他心里都有数了,也有分寸。” 宋父盯着她:“是吗?念禾,你们都聊了些什么?” “我们……” “不能说吗?”宋父追问,“连我们都不告诉?” 咬咬唇,宋念禾回答:“爸,等明天我就能够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了。是走,是留,就在明天,就有定数。” 宋父还想说什么,宋母攀着他的手臂,拉住了他。 “好。”宋母点点头,“明天晚上,念禾,我和你爸准时来病房找你。” “行,爸妈,明晚见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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