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祸只伤到了你的身体,你的五脏六腑,没伤到你的脑子啊!”宋念禾直接就冲着司墨离吼道,“一个自私又拜金,只考虑自己前途,根本不为你着想,只愿意跟着你享福不愿意跟着你吃苦,大难临头就各自飞的女人,到底有哪里好!” 她声音尖锐,但嗓子又很干哑,所以显得没什么气势。 再加上,她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。 气死她了,真的要气晕过去了。 司墨离怎么能这样啊! 但凡沈伊悦是真心实意的爱着司墨离,她都可以考虑考虑成全,让司墨离幸福快乐。 偏偏,沈伊悦不配,司墨离还各种偏心! 怎么的,初恋就这么的难忘?这么的偏心? “我以为你不知道,被她蒙蔽了双眼,所以才会心心念念都是选她……结果,结果你心里跟明镜似的,居然还吃她这一套!司墨离,我讨厌你!” “你就算不喜欢我,不选我,你起码……最起码也要选择一个没有背叛过你,一心一意对你,和你般配的女人吧!这个沈伊悦,到底哪里好,哪里能把我比下去!” 宋念禾没有哭,也没有掉眼泪,更没有红眼眶。 她本来以为自己吼两句之后,就会难受,会不争气的在司墨离面前哭出声来。 好在,没有。 宋念禾心里只有气,还有失望。 她不难受,因为司墨离的话,有一句她是认可的—— “正常人都会趋利避害。” 是的,没错。 如果司墨离选择别的女人,能够更快乐的话,她是能接受的。 她不是非要霸占失忆之后的司墨离不可。 但,怎么能是沈伊悦呢。 沈伊悦为司墨离付出过什么,做过什么? 什么都没有。 所以,宋念禾不掉眼泪,只是觉得心里很冷很冷。 在爱情里,输给另外一个女人没什么,也不丢脸,但是输给一个回头的女人,那真的是人生至暗时刻,是黑历史! 面对宋念禾,司墨离比面对盛隽致的时候,还要冷静。 他好像……没有感情。 “这是我的事情,宋小姐。”司墨离说,“似乎跟你没有关系吧。” 他又叫她,宋小姐。 如同一盆冰凉的水,在大冬天下雪的季节,将宋念禾从头浇到尾。 “有关系!怎么没有关系!”宋念禾吼道,“我输给沈伊悦,我就不服气!” “为什么不服气?” 宋念禾愣住了,一下子答不上来。 这还用问吗?刚才盛隽致都说的那么清楚了! 司墨离淡淡道:“我和她大学四年,分开这些年,认识的时间加起来都十年了。而我和你呢,宋小姐,我们认识……超过十天了吗?” 一瞬间,宋念禾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。 她看着司墨离的眼神,很冷很冷,比他还要冷。 或许,她应该早早的接受事实,接受眼前的这个司墨离,不是她的司墨离。 她苦苦的挣扎,试图改变他……其实是很没用的。 宋念禾好想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,告诉司墨离,他都经历了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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