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?我就是想要让他幸福,我想他快乐。哪怕他幸福快乐的根源不是我,我也认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 没有她,司墨离可以更幸福的话,她是愿意成全的。 忘记就忘记吧。 天意如此,人哪里能够和天对抗呢。 宋知序怔了怔:“你觉得,司墨离心里还有沈伊悦,他会接受沈伊悦的回头?”biqubao.com “是的。起码,对失忆的司墨离来说,沈伊悦是他唯一付出过真心的女人。” 再加上,沈伊悦这样的性格,行事,是会对司墨离穷追不舍的。 一个有心,一个有情…… 在一起,是迟早的事。 宋知序沉默了。 宋念禾的考虑,也是有一定的道理。 是啊,司墨离要是想不起来的话,很大的可能会和沈伊悦再续前缘吧。 “念禾,”半晌,宋知序才重新说道,“往好的方面想。” “我该怎么想。” “也许,在司墨离忘记你之后,在沈伊悦回国之后,你依然能够凭借你的本事,让司墨离再爱上你一次。沈伊悦算什么,重来一次,你还是能够得到司墨离的人和心。” 宋念禾心里没有底气,也没有把握。 爱是虚无缥缈的。 真心是瞬息万变的。 再让司墨离爱上她一次,谈何容易。 何况沈伊悦这个不速之客冒出来之后,这条路,更是多了一道深深的阻碍! “是啊念禾,”许安雅附和道,“还有一种情况就是,你退出了,你不争了,你让司墨离和沈伊悦在一起了……那么,将来有一天,司墨离恢复记忆之后呢?” 宋念禾垂下的眼,又缓缓的抬起。 许安雅继续说道:“当司墨离他都想起来的时候,当他回忆的时候,他发现你离开你,你没有努力争取过他,就这么的退出,让他和沈伊悦在一起,他心里会怎么想?他会有多难受?” “可能你努力一点,你们就能又在一起,又续写这段爱情的。但你将他推给了沈伊悦,他这些年都和别的女人生活在一起,他会多痛苦?” 宋念禾的心,摇摆不定。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坚持?放弃? 哪个选择都不好,哪条路都难走。 坚持,她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,被伤得更深,被沈伊悦踩在脚下,无法翻身。 放弃…… 放弃也是煎熬。 人离开了司城,心也留在了这里。 宋念禾抬起手捂住脸,深深的叹息一声。 宋知序和许安雅对视一眼。 让她一个人静静吧。 该说的,该告诉的,她心里也都有数了。 就在宋知序准备离开的时候,宋念禾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:“要是未曾相遇,没有羁绊,从不认识……那该多好。我和司墨离,就只是茫茫人海里的两个陌生人,永远都没有交集。” “可是,我又在想,轰轰烈烈的爱过一场,哪怕结局凄惨,也好过……此生擦肩而过。” 她慢慢的抬头,眼尾有些发红。 “哥,安雅,你们说……当初沈伊悦为什么要义无反顾的出国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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