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念禾苦笑一声:“所以我们目前的希望,全部都寄托在这位沈小姐身上。希望她能够有一点礼义廉耻,不要来和我抢司墨离了吗?” 沈伊悦要抢,她只能束手无策,没有办法了吗? 目前的局势,确实……对宋念禾毫无优势。 在如今的司墨离眼里,沈伊悦是年少青春时的回忆,是爱而不得的一抹心事。 而宋念禾呢? 一个救过他,还非要以救命之恩要挟他,非要嫁给他,一直都在胡搅蛮缠的女人罢了。 “不,不是这样的,”许安雅说,“念禾,你不是孤军奋战,你还有我们呐!我们会站在你这边,为你出谋划策,帮助你的。而且……而且还有林珍阿姨!还有整个司家!你现在还怀着身孕,你手上有很多筹码呢,我们不要慌,不要自乱阵脚。” 宋念禾闭了闭眼。 “安雅,就算我有这么多的筹码,但是我没有拥有司墨离的记忆。他眼里没我,心里没我,就算其他人都鼎力相助,也不如他的……那点偏心。” 要是他的心,偏向了沈伊悦,那么宋念禾做什么都没有用。 只会惹他厌烦。 爱到最后,只剩相看两厌了吗? 突然之间,宋念禾的脑海里,出现了一个想法。 她猛然睁开眼睛,看着宋知序。 “你说。”宋知序开口,“我听着。” “也许……”宋念禾迟疑着说道,“也许,我退出,成全司墨离和沈伊悦的话,是不是也是一个办法呢?” 此话一出,整个病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宋知序连呼吸都放轻了,定定的看着宋念禾。 他想看看,眼前的这个人,还是不是他认识的宋念禾,是不是他的妹妹。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。 还没有迎战,还没有和沈伊悦正面交流,她就先打起了退堂鼓。 退堂鼓也就罢了,但是,她竟然要成全,要退出?m.biqubao.com 这是干什么! “宋念禾,”宋知序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切齿,喊着她的名字,“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?” 这种话,是这个时候说的吗? 一切都没有开始! 沈伊悦只是出现了一次而已,什么都没有做! 她就怕了?她就退缩了,认输了? 宋家的人,没有她这么怂的! 宋念禾可以将司墨离拱手相让,可以大大方方的退出,但她这样做的原因,绝对不能是害怕,而是因为不爱了,放下了! “哥……”宋念禾喃喃道,“我在想,反正司墨离已经忘记了。在他此刻的世界里,沈伊悦就是比我重要,就是比我优秀,比我更适合站在他的身边,和他并肩。” “我离开,我退出,他就可以追求他想要的幸福。在他失忆醒来之后,他亲口跟我说,他要娶的女人,只会是他喜欢的,心爱的。” “那么,他是爱沈伊悦的。这辈子,司墨离要是都想不起来了,他能够和沈伊悦在一起,也能够收获另外的幸福……” 宋念禾的嘴里和心里,都是满满当当的酸涩,泛着苦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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