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都没对她做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是她自己要哭。” 林珍说道:“她还能自己平白无故的掉眼泪不成?肯定是你,除了你还能有谁?” 司墨离简直百口莫辩。 “你跟她说什么了,”林珍问,“我还不知道你吗?说话向来是没轻没重的。人家女孩子,哪里经得起你的重话。” 算了。 认了吧。 就当是他的哪句话惹到宋念禾了。 见司墨离沉默,林珍更来气了,又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手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 “我需要什么态度?” “道歉啊。”林珍声音一扬,“认个错说句对不起,不会吗?” 司墨离简直莫名其妙。 他指着自己:“我,给她道歉?” “是的。”林珍点点头,“快点。” 司墨离的脸臭得跟下水沟似的。 从来只有别人给他道歉,捧着他恭维他的份儿,今天…… 他竟然要给别人道歉,而且他压根没觉得自己有错。 “不可能。”司墨离吐出这三个字。 “你……”林珍说,“我的话,你都不听了吗?” “我可以孝顺,但不是愚孝。” 林珍气得都不想理他,转身看向宋念禾,握住她的手,一下一下的轻抚着,安慰道:“没事没事,咱不往心里去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他是病人,让着他点。” “你也知道的,现在这个情况……你多忍耐多担待啊。念禾,要是实在难受了,你来找我,我给你出出气。” “等他日后醒悟了,记起来了,你再好好的收拾他。妈是绝对绝对站在你这边的。” 林珍对宋念禾,轻言细语,如春风般温暖。 对司墨离这个亲生儿子呢? 看见就烦! “妈,我……还能受得住。”宋念禾回答,“只是心里有点酸涩,慢慢习惯就好了。” “嗯嗯,念禾,你能这么想的话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 这条路何其的漫长和艰难,林珍当然懂。 她最怕的,是宋念禾放弃了。 一旦宋念禾放弃,离开,这可怎么办。 只要念禾还愿意留在司墨离的身边,愿意试一试唤醒他的记忆,那么就还有希望。 怕就怕,司墨离一再的冷漠,一再的伤她,让她无法坚持下去。 林珍又安慰了她几句:“有妈在,妈无条件的帮你。” 宋念禾挤出一个笑容,宽慰着林珍的心。 看见这一幕,司墨离觉得……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,还是他疯了。 他的亲妈,对一个刚认识的女人,竟然比对他还要好。 就算宋念禾救过他的命,也不至于这么的掏心掏肺,都当成一家人了吧! 正想着,林珍开口了:“墨离,你和念禾的事情,我是非常同意的。她救了你,又对你一见钟情,正好,你也老大不小的了,两个人在一起,多合适啊。这是上天撮合的缘分,命中注定。” “你同意,你娶。”司墨离说,“我不娶。” 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。你又没有别的喜欢的人,试着和念禾处处怎么了?感情不就是处出来的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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