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永远也想不起来,永远也记不得她,没关系,他们可以重新相爱。 再爱一次。 谁也不要再离开谁。 记忆忘却了,但是……爱还是存在的。 宋念禾虽然是在笑,但眼睛里是真真切切的含着泪水。 她眨了眨眼,将泪意逼了回去。 又哭又笑的,她都觉得自己是个疯子。 司墨离……自然也这么觉得。 这个女人要是没疯的话,怎么会痴心妄想的要嫁给他! “我听说……”司墨离开口,斟酌了一下,才继续说道,“你在我出车祸的时候,救了我。” 他语气缓和了一点点,没有刚才那么刺人。 但是,想要他做到和没失忆前一样,温柔体贴,那是不可能的。 已经挺好的了,起码,宋念禾看到了他的一点点改变。 他也在顾及她的感受了,而不是冷硬如铁。 宋念禾点点头:“是的。而且,我要嫁给你,你要娶我,作为我救你的报答。” “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。” 司墨离正了正神色。 他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,更何况,婚姻大事,不能马虎,不是儿戏。 怎么能随意的就定夺。 司墨离从司家不被看好的长子,再到司家家主,手握权利,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,他做了这么多,付出如此的艰辛,不是为了被人摆布。 而是可以……摆布别人,掌握自己的人生。 他要娶的女人,那一定是他非娶不可的。 “我不可能娶你。”司墨离说,“你死了这条心,我不会答应。宋……小姐,麻烦你不要异想天开。” 他叫她,宋小姐。 情到浓时,缠绵悱恻,他无数次的在她耳边呢喃,念禾,念禾。 情真意切,一声又一声,倾注了他全部的爱意。 这是独属于他的称呼。 可是现在呢? 宋小姐,呵。 仅仅是一个称谓,就将他和她之间,划出一道银河的距离。 宋念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一句“宋小姐”,伤得如此之重。 可能,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宋念禾说不出话来,喉咙像是被堵住,咽一口水都是撕心裂肺的疼。 司墨离见她没有回应,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,恰巧,林珍推门走了进来。 “妈?” “哎,墨离。”林珍应着,来到宋念禾身边,先是拍了拍她的肩膀,然后才看向司墨离,“你们聊得怎么样了?” 司墨离淡淡道:“不怎么样。” 林珍说道:“念禾是个好姑娘,你可不要错过了。”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林珍一眼:“妈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 “当然知道了,我……” 林珍正要说下去,余光瞥见宋念禾眼里的泪光,顿时来气了。 她拍了一下司墨离的手,很重,啪啪的响声回荡在病房里。 “你这孩子,弄哭人家了?”林珍问,“你怎么能这样?” 司墨离更不敢置信了。 因为一个外人,妈竟然对他动手? 在妈的心里,他这个亲生的儿子,还不如宋念禾重要? 这算是哪门子的偏心!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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