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盛隽致面前,司墨离才能完全的卸下防备。 所以,大家一直商量之后,决定在司墨离醒来之后,让盛隽致出现。 盛隽致也没有料到,司墨离会失忆,会忘记宋念禾的存在。 按理说……司墨离就算忘记了全世界,也不会忘记宋念禾啊。 偏偏,他就是忘了,一干二净,彻彻底底。 “对了,”盛隽致问,“刚才我进来的时候,你以为是谁来了?我进你的地盘,还用得着敲门通报么?” 虽然心里知道,司墨离估计以为是宋念禾,但他还是这么故意问一嘴。 “一个女人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不重要。” 盛隽致暗暗的心惊。 有生之年,打死他他都想不到,还能够从司墨离的嘴里听到“宋念禾不重要”这句话。 简直是天方夜谭! 可就是这么发生了! “哪个女人啊。”盛隽致继续追问,“你这病房里,还金屋藏娇了?” 他用着调侃打趣的语气,一点一点的进行着试探。 司墨离动作一顿,侧头看向盛隽致。 眼神忽然变得犀利。 盛隽致被他看得都有点心里发毛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这样看我,我……没说什么激怒你的话吧?” “那个女人,是谁。”司墨离问,“你认识么?” “哪个女人。” “她说,她叫宋念禾。可是我的印象里,我并没有见过她。但她却自由的出入我的病房,接近我,其他人……似乎也都认识她,由着她,并不进行阻止。” 盛隽致想了想,回答道:“哦,她啊,我认识她。” 司墨离挑眉。 “她……”盛隽致顿了顿,“你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 “没有。” 司墨离回答得干脆利落,搜刮着全部的记忆,也想不起来有这个人的存在。 盛隽致开始睁眼瞎编了。 这种活儿,他拿手。 他得给宋念禾编造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,能够在司墨离身边站稳脚跟才行。 不然的话,接下来的计划,都没有办法进行。 不仅要编,还要合情合理像模像样。 否则,容易露馅。 司墨离可不是好糊弄的人。 “我说你啊,太忘恩负义了。”盛隽致看着司墨离,“人家好心好意的救你一命,你倒好,一点印象都没有,多伤人家的心。” “救我?” “对啊,不然你怎么会在医院?” 司墨离怔了怔。 是,他为什么会在医院,为什么会住院?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,伤痕,又是怎么来的? 盛隽致继续编造:“你出车祸了,司墨离。两辆车相撞,你差点连命都没有了,还好有宋念禾在,叫救护车,给你包扎处理伤口,又在我们没有及时赶来之前,给你垫付医药费。”biqubao.com “要是没有她的话,等你送来医院,人早就凉透了,哪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你。她就是你的救命恩人,没有她,就没有现在好端端的躺在这里的你。” 司墨离半信半疑:“是么?” 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这么大的事,我总不至于瞎说。” 有点道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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