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,我……刚才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。”医生搓了搓手,“出现这种情况,也完全是无法预料的。我跟司太太也沟通过了,目前是无解的。只能等司先生在某个契机下,自然而然的想起来,或者,刺激司先生的记忆。” “但,司太太试过了,司先生的反应非常的大。别说想起来了,稍微一提起那段遗忘的回忆,司先生就会头疼,会感到痛苦。” “只能……慢慢来吧。”医生说道,“在不影响司先生身体和精神正常的情况下,采取最保守的方法。” 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 没人接话。 半晌,林珍开口了:“让念禾试试吧,试过了,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。不试一试的话,就永远看不到希望。” “伯母,念禾试过了。” “缓一缓,再试。”林珍回答,“慢慢来,不要太急于求成,一步一步,一点一点,也许会有收获。” 医生也说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先让司先生和司太太相处,让司先生适应司太太的存在,认识她,慢慢的接纳她。” 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 ……… 第二天。 一早,司墨离苏醒。 他睁开眼睛,看着洁白的天花板,眉头微微皱起。 怎么他还在这个地方。 昨天发生的事情,慢慢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 司墨离记得,那个叫宋念禾的女人跟他说,她叫念禾,想念的念,沫禾的禾。 他也在反复的呢喃着这个名字。 然后…… 他就没有任何感觉了,好像喝醉后的断片。 发生了什么? 一个名字,能够让他突然断片,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! “吱呀”一声,病房的门开了。 没有任何征兆。 这又是谁,随意的进出他的病房? 想了想,司墨离觉得只可能是宋念禾。 他不悦的开口:“你到底有没有礼貌……” 然而,进来的人却是盛隽致。 司墨离的话,戛然而止。 终于是看到一个他熟悉的人了! “礼貌?”盛隽致听到了他的话,“那我先出去,重新敲一遍门再进来?” 司墨离抿紧唇:“你怎么才来。” “拜托,司大总裁,您老人家住院了,公司里那么多的事情都压在我一个人的头上,我哪里能随叫随到,天天在医院陪着你啊?” 司墨离反问:“你不能来,威廉呢?” “他也要忙工作啊。”盛隽致手一摊,“他隔三差五的医院公司来回跑,也不可能时刻在病房里待着,听你差遣吧。” 司墨离不说话了,按了按眉心。 盛隽致打量着他的神色,没看出什么异常,心里稍稍落了落。 这次过来,盛隽致可不是闲聊,也不是谈工作的,而是…… 他肩负着一件重要的使命。 那就是试探司墨离的记忆,到底停留在了哪里。 还记得什么,又遗忘了什么。 这件事交给盛隽致,是最合适不过的。 盛隽致和司墨离多年的交情,知根知底,同甘共苦,一起经历过很多的事情,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秘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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