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……宋念禾。” 司墨离毫不犹豫的开口:“没听说过。” 她的心脏微微一抽。 不过很快,宋念禾调整好心情,继续说道:“我认识你就行了。但……你确定,你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吗?你好好想想。司墨离,我叫……念禾。” “念是想念的念,禾是禾苗的禾。” “司氏集团旗下,有一个美妆护肤品牌,叫做沫禾。我的禾字,就是沫禾的禾。” 她说得很慢,咬字清晰,眼睛里隐约有着期待,期盼着他能想起点什么。 “念禾,念禾,”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,“想念的念,沫禾的禾。” 司墨离的眉头,慢慢舒展。 宋念禾顿时紧张起来。 这样是不是有用? 很有可能,司墨离只是创伤性的暂时失忆,封存了记忆,但是在刺激和唤醒下,很快就会重新记起! 他怎么舍得忘记她! 司墨离的薄唇微微启开,发出声音:“念……禾?” “对对!”宋念禾有些激动,“我就叫这个名字!” 司墨离瞥了她一眼。 他好像没做什么,她为什么情绪这么高涨。 而莫名的,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,他竟然有些…… 高兴?怜惜? 不过,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一秒,一晃而过,司墨离很快又恢复了淡漠高冷。 “我说了不认识,你听不懂人话?”司墨离说话一点都不客气,“滚出去。” 宋念禾坐着,一动不动。 不管他怎么推开她,骂她,她都是不会轻易离开的! “你认识的,”宋念禾很坚定,眼神干净清澈,透着一股强大的信念感,“司墨离,你绝对认识我!我是宋念禾,你的念禾!” 司墨离抿唇,直接不搭理她了。 疯女人。 安静了几秒,宋念禾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你再好好的想一想,求求你了……拜托了。你仔细的回忆一下,你确定你的人生中,从来没有过我的存在吗?” 刚才,宋念禾期待的眼神,让他心里动了一下。 这会儿,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又让他心里动了一下。 她的情绪……似乎能够随意的调动他的情绪,感染到他。 好好想想? 司墨离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,顺从着她的话。 难道,他真的忘记了她出现过? 好,想,认真的想。 脑海里有画面一闪而过,可是却快的抓不住。 司墨离的薄唇因为抿得太用力太紧,而开始泛白。 越想,头越疼。 他猛地抓住了被子,骨节凸起,将被子抓得皱皱巴巴的。 头像是要炸开似的—— “啊!” 司墨离弓着腰,低下头,双手重重的摁住太阳穴的位置。 他凌乱了。 大脑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,塞得满满当当,可是每一帧画面他却都看不清楚。 是模糊的,是虚幻的。 他直觉那些画面是非常重要的,是非看不可的,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,视线永远像是笼罩了一层雾。 越想看清,越是模糊。 司墨离的怒吼声,回荡在整个楼层。 他抱着自己的头,面露十分痛苦之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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