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需要多大的勇气,多少的耐心多好的心态啊,才能在司墨离一次又一次的冷漠无情中,重新振作。 重新走进司墨离的心,是一条非常漫长的路,并且不一定会成功。 尤其是,宋念禾已经享受过他独一无二的温柔,她再次去面对他高高在上的冷漠时,她的痛苦……是加倍的。 此刻的伤,一道一道,一条一条,密密麻麻的遍布着宋念禾的心脏上。 稍微呼吸一下,都是撕心裂肺。 “错了,司太太,不是这样的,您不是司先生厌烦的那个人,”医生出声道,“恰恰相反,你是司先生最爱的那一个人。” 宋念禾看向医生,奈何泪水太多,她看不清医生的面容。 只听见医生继续说道:“有爱才会有痛,才会有伤。您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司先生的情绪,轻而易举的掌控他的喜怒哀乐。他脑子里都是你,不管是清醒时还是昏迷时,你都是他最牵挂的那个人。” “在得知孩子流产的事情时,他太爱了,同时也太痛了。恰恰因为太爱,带来太深的,无法治愈的伤,他的大脑才会选择删除关于您的这段记忆,以便恢复他的身体,不再受到折磨。” “如果……如果司先生根本不在乎您的话,他不会感到痛苦,也就不会忘掉这段记忆了。” 宋念禾哭得更凶了。 她深深的吸着气:“他忘记我,其实是因为……他太爱我。” “对的。”医生点点头,“这些天来,您和司先生的感情和睦,恩恩爱爱,我们医护人员都是看在眼里的,有目共睹。这些是骗不了人的。” 这个世界上,只有咳嗽和爱意是藏不住的。 宋念禾咬着下唇,咬出了深深的印子。 “医生,”她问道,“真的没有办法让司墨离想起我,恢复记忆吗?” 医生叹了口气,没有回答。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。 他刚才都已经说过了,关于记忆的药,在医学上,是没有药物可以进行治疗的。 就像……老年痴呆症,目前也没有药物。 不过,仔细想了想,医生说道:“司太太,您可以试一试。” 宋念禾的眼里闪现了希望的光亮。 试一试!怎么试? 也就是说,还是有可能的! “医生,我要做些什么,我能做什么?”宋念禾问,“我什么都可以的!” 医生看着她:“您可以带司先生,去您们共同去过的、印象深刻、充满着纪念意义的地方。比如您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,比如您们度蜜月的城市。又或者,您们最喜欢的餐厅,你和他最爱吃的那一道菜。总之,就是您们经常一起做的那些事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或者,您跟司先生说过的一些话,一些物件。只要是您和司先生有关联的东西,地点,人物等等,这些对司先生恢复记忆,都有非常大的帮助。” 宋念禾一一记下,连连点头:“我明白了,我懂了!” 她要做的,是唤醒司墨离的记忆,让他想起她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223/7465691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