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离的心扉,有多么的难打开,多么的难以进入。 她好不容易住进去了,还成为他的唯一,结果现在…… 她被踢了出来。 他的心门,重新关上了。 万一……万一以后,有别的女人住进去了呢?宋念禾该怎么办? 她无法想象,司墨离爱上别的女人的画面。 要是司墨离能够恢复记忆,那么,他和她才能继续。 但,什么时候能恢复呢?还有没有可能恢复? 医生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司太太,我目前不知道司先生为什么会失忆……但我认为,应该是他吐血昏迷之前,得知的事情对他刺激太大,他潜意识里无法接受,大脑为了保护自身,所以选择了遗忘。”biqubao.com “忘记了,就没有痛苦了,就能慢慢恢复。记得的话,只会徒增痛苦和煎熬。这是大脑和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,当今的医学水平,是无法进行干预的。” “无法干预?”宋念禾问,“也就是说,治不好,对吗?” 医生点了点头。 是的,失忆,是无药可医的。 而且,也不知道会不会恢复,什么时候能够恢复。 一切都要随缘,都要听天意。 也许永远不会再记起了,也许,很快就能重新记得。 宋念禾又遭受了一次打击。 她还隐隐的期盼着,能够有治疗办法,能够让司墨离想起她。 可是唯一的一条路,也已经被堵死了。 她要怎么办? 等吗?等到天荒地老,司墨离也没有想起来,她的等待还有意义吗? 不等? 她又如何甘心。 摆在宋念禾面前的路,都是死路,没有一条适合走下去。 医生又说道:“应该是失去孩子这件事,对司先生的打击太大了。他刚知道的时候,就直接急火攻心吐血昏迷,可见他有多么的在意。昏睡不醒的这几天,他内心也一定很痛苦很纠结。” “经过好几番交战轮回,最终,大脑选择了遗忘,并且战胜了记忆。所以,司先生一睁开眼,将关于司太太您的记忆,统统都抹去了。” “因为,司先生还提起过威廉助理。这说明,司先生的记忆并没有全部清空,而是选择性的遗忘了记忆里的某一段。我想,就是关于您的那一段记忆。” 宋念禾闭上眼,泪水划过脸颊。 司墨离什么都没忘,却唯独忘记了她。 在他们即将要幸福的时候,在他们可以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的时候…… 他抹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。 “在司墨离的心里,我是代表着痛苦的记忆,我是让他纠结,不开心,反复折磨着他的那个人……”宋念禾喃喃道,“原来我如此的惹他厌烦。” 泪水模糊了双眼。 她不想哭的,真的不想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眼泪就是一直往下掉。 最爱她的那个男人,忘记了她…… 这叫人如何接受。 她也最爱他啊。 除了司墨离,宋念禾的这颗心,无法再交付给任何男人。 怎么办,她能做些什么吗? 让司墨离……再次爱上她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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