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母毫不犹豫的点点头:“可以,就按照你的想法来。那么以后,念禾,你的全名就是宋念禾了。” 宋念禾,宋念禾。 她反复的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,欣然接受。 很好听! 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是宋念禾!” 从今以后,这个名字就将跟随她的一生了。 这才是她真真正正的人生。 曾经偏离的人生轨迹,又被拉了回来。 是爸妈和哥哥的不放弃,二十多年来始终在全国寻找着她的下落,才将她从茫茫人海里找了回来。 凉念禾……哦不,宋念禾扬起笑容:“妈,你多叫叫我的名字,我想多听听。” “傻孩子。” 宋母也笑了,嘴上是这么说着,但还是很顺从的喊了好几声:“我们家迎接回一名新成员了,宋念禾。宋念禾呢,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,掌上明珠。” “宋念禾非常的懂事,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,还结了婚,怀上了孩子,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。” “我们家的宋念禾啊,很聪明,很善良。” 宋母认真的说着,宋念禾也认真的听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 对于这个名字,她欣然接受。 因为,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她。 凉家那个寄人篱下的二小姐,并不是她的人生。 “好了妈,”宋念禾笑着再次扑进她的怀里,“够了够了,我听习惯了。” “那我可还没喊习惯。” “什么听啊喊啊,习惯的。”这时,宋父和宋知序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,“你们母女在聊什么呢,这么开心。” 宋念禾回答:“爸,哥,我的名字改回来了。” 宋知序一怔,嘴唇张了又张,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挤出两个字:“慕……唯?” 他太久太久没有称呼过这个名字了。 以前在宋家,“宋慕唯”这个名字,是不允许被提起的。 因为会触及到家人们的伤心之处。 宋知序也会避免在家里频繁的提到妹妹,久而久之,他直接用“妹妹”来代替宋慕唯这个名字。 所以,当再次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宋知序的内心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。 恍然如梦。 恍若隔世。 如今,他终于是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喊出这个名字了。 宋父也是愣在原地,很快,眼眶里涌上了泪水:“慕唯,慕唯啊,我的女儿……” 紧接着,父子俩神同步,都背过身去,都擦了擦眼角,藏着自己的哽咽声。 病房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。 他们都太触动了,太感动了。 “你们父子俩啊,真的是,”宋母说,“话都没听全,倒是先自个儿感动自个儿了。我们慕唯,不叫慕唯了,还是叫念禾。”biqubao.com “啊!?” 父子俩再次神同步,猛然转过身来,一脸的疑惑和不解。 宋念禾看见这一幕,忍不住扑哧的笑出声。 宋母嗔怪的看着他们俩人:“我跟念禾商量过了,她只改姓,不改字。所以呢,她的名字是宋念禾。” “是的,爸,哥哥,”宋念禾点点头,“慕唯是我小时候,念禾是我现在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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