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母低头看着她:“你自己是想恢复你原来的名字,还是说,只是改个姓,你已经习惯了念禾这个名字了?” 凉念禾问:“妈,我……我原来的名字,叫做什么?” “凉念禾”是凉家给她取的。 从她记事开始,她就是一直用的这个名字。 凉念禾是凉念禾的人生轨迹,而宋家千金,有着更辉煌灿烂更优越的人生。 “宋慕唯。”宋母说,“念禾,我们给你起的名字,叫做宋慕唯。” 凉念禾怔了一下。 所以,她其实原本该是“宋慕唯”的,她却变成了“凉念禾”,活了二十多年。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,凉念禾的心颤了颤。 有种宿命纠葛的感觉。 如果她没有走丢,没有失踪的话,她就是宋慕唯,在京城里过着千金大小姐的日子,有爸妈宠爱,哥哥疼爱,衣食无忧,是众星捧月的掌上明珠。 宋慕唯的人生,会是怎样呢? 从小上最昂贵的国际学校,成长环境温馨有爱,长大之后,或者出国留学,或者考上京城的名校。 毕业之后,进入宋氏集团,跟着哥哥,一起打理家里的事业。 宋慕唯接触的同学,朋友,同事等等,都是宋家为她精心挑选过的,周围全是好人,没有恶人。 也许,宋慕唯会和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结婚。 又或者,和工作上认识的世家公子恋爱。 总之……宋慕唯的生活,是高高在上的,是富养而优越的。m.biqubao.com 而凉念禾呢? 凉念禾太苦了,好不容易熬到现在,苦尽甘来。 她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凉念禾的人生,就算改回原本的名字“宋慕唯”,她的轨迹,也早就被彻底的改变了。 凉念禾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这个名字—— “宋、慕、唯。” 她是宋慕唯,但是又好像,她不是宋慕唯。 这个名字带给她的感觉,只有陌生。 但是,她很羡慕宋慕唯。 自己羡慕自己,说出去确实有点好笑了。 可是这是事实,童年的创伤,是要用一生去治愈的,凉念禾的童年,伤痕累累。 但宋慕唯的童年,一定是无忧无虑的。 “对,你是叫慕唯,我们爱着的,唯一的女儿。”宋母说,“生下你哥哥之后,我们就很想要一个女儿。如愿以偿,儿女双全,所以给你取了这个名字。” “宝贝,你自己好好想想。不管你选择哪个名字,都可以的。” 凉念禾从宋母怀里起身,静静的思考着。 说实话,她真的认为“慕唯”这个名字,太过陌生,有些无法接受。 念禾念禾,都听了这么多年,早就习惯了。 “妈,”凉念禾抬眼,“命运无常,慕唯的二十多年人生我之前没有享受到,已经成为过去式了。但念禾这个名字,陪伴我太久太久,割舍不掉了。” “可是不管我叫慕唯也好,还是念禾也罢,我都是你的女儿。” “我刚才很认真的想了想,我还是不改名字了。但是,我肯定是要姓宋的。宋家,才是我的家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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