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都支持这个决定,都赞同。我想,你也一样吧。” “总不能为了保全双胞胎,就不顾你的死活和安危了。那怎么行呢。” “你以前总问我,是不是更喜欢孩子,更看重孩子。你觉得,在你和孩子之间,你理所当然的是排在第二位的。我嘴上都认同了,都说孩子自然比你更重要。可其实……” 凉念禾叹了口气:“我那是嘴硬。” “孩子固然重要,是我们的骨肉血脉。可是,正因为是有了你有了我,才有了孩子的。孩子的到来,是我们爱的结晶,也是我们爱的延续。” “所以,等你醒来,知道我们没了一个孩子,你会难过,但你也理解我的这个决定。对不对?” 凉念禾自说自话,想到什么说什么。 反正,这里只有她和司墨离。 “司墨离啊,你到底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呢?如果你能听到的话,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。” “那就是——” “我爱你。”凉念禾一遍又一遍,不厌其烦的说着,“我爱你,只爱你,很爱你。” 以前,总是司墨离跟她表达爱,她很少回应。 现在,她也开始频繁的表达了。 “我知道你也爱我的,那么,你别睡了,快点醒来吧。我和孩子,都在等你。” “这个世界,还这么的美好,有太多的东西割舍不下。为了我,为了孩子,你努努力,早日睁开眼睛吧。” 凉念禾抬起头,往司墨离脸上看去。 正好,她清清楚楚的看见,一滴眼泪,顺着司墨离的眼尾缓缓流淌。 他在哭? 是的,没错,他掉眼泪了! 她没有眼花! 凉念禾又惊又喜,又哭又笑的:“司墨离,你听见了对吧,所以你才会流下这滴眼泪!” 她哭,他也在哭。 那滴眼泪对凉念禾来说,不仅仅是代表着司墨离听到了她的话,更代表着…… 他很快很快就苏醒了! 她心心念念期盼着的那一天,马上就要到来了! “别哭,司墨离,我……我也不哭,我们都坚强一点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们还能够继续在一起,永远不分开,已经是很难得了。” “只是,你不要让我等太久,司墨离,我快撑不住了,我真的很想你,很需要你。” “我想要你抱抱我,想看见你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……” 凉念禾不停的说着,不停的告诉他,她在想他,在等他。 她伸出手去,想要擦一擦司墨离眼角的泪。 但是,她看见他又流出一滴眼泪。 凉念禾再也绷不住了,泣不成声,趴在他的手边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她很累啊,很煎熬。 所有支撑着凉念禾醒来的关键,就是司墨离。 别让她等太久。 重症监护室里,只有凉念禾的抽泣声。 司墨离还是紧闭着双眼,呼吸心跳平稳,没有睁开眼,只有眼尾的那一滴泪光,在昭示着他的生命力和存在。 凉念禾一动不动的守着他,直到护士前来提醒:“司太太,已经到时间了,您该离开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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