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到比自己的生命,还要重要! “妈,妈,你打我吧,你骂我。”凉念禾一边哭,一边说,“就是我害了司墨离,都怪我……他要不是为了救我,他不会伤得这么重。” “我是一个累赘,是拖油瓶,耽误了最好的逃生机会。妈,我是罪人,你可以恨我,怨我,你不要这样对我好,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,我太难受了……” 林珍也在哭,满脸的泪水。 凉念禾抓起她的手,往自己的脸上扇去。 “都是我,我太作了,太笨了,妈,你打我,我才感到好受些……” 林珍紧紧的拉住她的手,贴在怀里:“我的念禾啊。” 林珍蹲下身来,抽泣着,望着她:“你是墨离豁出命都要保护的人,我怎么能打你?怎么能恨你?他在危险来临,濒临死亡的时候,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你,我又怎么能违背他的意思,对你苛刻,责怪你呢?” “我能做的,是代替墨离继续好好对你。假如,假如墨离没有挺过这一关的话,你就是我最后的依靠和希望了。我恨你,也没有用,墨离也不能恢复如初。” 凉念禾泪眼朦胧的看着她:“妈,你就没有一丝的责怪我吗?” 她怎么能好到这种程度啊。 “有。”林珍点点头,“都这个时候了,也没什么不能说的。我当然希望墨离能够逃生,能够活下来。可是……念禾,我更尊重他的意愿。” “他拼死救下你,我却恨你,那他的付出还有什么意义呢。” 凉念禾久久说不出话来。 遇见林珍这样的婆婆,是她修来的福气。 今天这样的事情,放在别人身上,自己的儿子为了救儿媳,差点死了,正在抢救的话,正常人都会愤怒,都会悲痛。 凉念禾来抢救室的时候,一路上都在想,到时候…… 要是林珍扇她几耳光,踹她打她,说很恶毒的话,那也是她活该的,是她必须要承受的。 她无怨无悔,她愿意挨下。 可没想到,都出这么大的事了,林珍还是一如既往的向着她。 别说凉念禾了,旁边的宋家人也被震撼到了。 他们阻止凉念禾来抢救室,就是担心司家人情绪失控,对凉念禾做出失礼的事情来。 结果,是他们小肚鸡肠了,也是他们低估了林珍。 宋家人担心的事情,一件都没有发生。 “有这样的亲家,真是……太难得了。”宋母忍不住小声感叹道,“我感到羞愧难当。” 宋父揽着她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:“是啊,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 司墨离救了凉念禾,林珍不怪凉念禾。 这份恩情,这笔债……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biqubao.com 宋家,欠司家一条命! 凉念禾抬手,替林珍擦去眼泪:“妈,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。司墨离还在抢救,就说明还有活着的希望。我们一起等他苏醒,一起为他祈福。” 林珍哽咽说道:“好,好。事到如今,结果会怎样,也只有听天由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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