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况,你刚才也说了,司墨离他是为了救你,保护你,才会伤得这么重的。司家人要是知道了,又会怎么想?” “人命关天。你是我们宋家的宝贝,司墨离……也是司家的全部希望。” 凉念禾眼睫颤了颤。 她明白这个道理,但是,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到司墨离身边的心。 只要能够离他近一点,一点点就好。 “哥,”凉念禾回答,“但我不能不闻不问,不出现,当缩头乌龟。” “等你恢复些,再过去。我们没有说,让你躲起来,不去面对司家。” 眼下这个情况,出了这么大的事,司家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,都在气头上。 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不受控制的话,做出难以挽回局面的事。 所以…… 静观其变,是最好的办法。 宋家人也是为了凉念禾着想,不希望她遭受到二次伤害。 宋母弯腰坐在了床边,轻声说道:“你先等等,输完液,爸爸妈妈和哥哥一起陪你过去,好吗?” 凉念禾正要点头,可心里实在是难受。 “不好,”她拒绝了,“我现在就要过去。” 见她实在是执着,没有办法,宋家人只好依了她。 凉念禾毫不犹豫的掀开被子,急急忙忙的下床。 在脚沾到地的那一秒,她直挺挺的跪了下去。 她太虚弱了,需要卧床静养,根本站都站不稳。 “小心。” 宋知序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。 责备和关心的话就在嘴边,但是宋知序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叹了口气:“我去问护士借轮椅。” 他早就看出来了,他的这个妹妹啊…… 对司墨离,已经情根深种。 现在,司墨离不顾安危,舍身救她,她更是感动不已,深陷进去了。 坐在轮椅上,凉念禾的手紧紧的攥着,捏出了汗。 她只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只会给司墨离带来累赘。 是她拖累了他。 否则,他完全可以死里逃生的。 否则,现在躺在抢救室里的人,就是她了。 轮子滚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深夜里,格外清晰。 尤其是这个时间点,医院里都没什么人了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。 听到这个声音,抢救室门口的人,都侧头望了过来。m.biqubao.com “念禾……” 林珍颤抖着出声。 本来凉念禾一直都在强忍着情绪,结果,看见林珍的时候,她彻底的破防了。 因为此刻的林珍,狼狈,凌乱,眼睛通红,面色发白,甚至鞋子都穿错了,衣服扣子也扣错了。 可见她有多么的慌张。 在凉念禾的印象里,不管什么时候,林珍总是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,十分注重仪表。 现在呢……儿子在抢救,生死未卜,她已经完全乱了分寸。 “念禾,”林珍看着她,“你还好吧,没事吧。” 一边说,林珍一边擦了擦眼泪:“我只顾着墨离这边,倒是忘记你的情况了。不过听说你是安全的,我也稍稍放了放心。” “妈,我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,孩子也还在,保住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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