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也不藏着掖着了:“取名字倒是不急,好商量。不过,孩子的姓氏……才是需要认真讨论的关键。” 跟谁姓? 姓司,还是姓宋? 凉念禾连自己的姓都还没有改过来。 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名字是什么,“凉念禾”这个名字,跟了她二十多年。 回头得问问爸妈才知道。 可是孩子的姓氏,不能随意。 孩子们都姓司?还是都姓宋?或者,一个姓司一个姓宋? 还好怀的是双胞胎,否则的话…… 只有一个孩子,那可怎么得了。 凉念禾光是这么想想都一身冷汗。 “最好的办法,是一个跟你姓,一个跟我姓。”凉念禾说,“你认为呢?” 司墨离看着她。 “儿子跟你姓,女儿跟我姓。或者……”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司墨离开口道:“都跟你姓。” 凉念禾愣住了,呆呆的看着他,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。 都跟她姓?确定吗? 司家那边不会有意见吗? 司墨离怎么……怎么连姓氏都不争一下? “孩子都跟你回了宋家,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,我没有抚养过,也没有付出过很多的时间精力。”司墨离说,“当然都跟你姓。” 他说的理所当然,好似天经地义。 可是,可是从传统上来说,孩子都是随父姓的啊。 凉念禾本以为这个问题比名字更重要,更需要商讨。 结果…… 司墨离压根没想过孩子跟他姓。m.biqubao.com 见凉念禾呆呆愣愣的,他笑着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:“怎么了?不满意吗?” “你,我我,这,这……” 凉念禾吞吞吐吐磕磕巴巴的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“其实这个不重要,”司墨离说,“反正,都是我的孩子。难不成姓了宋,就跟我没有关系了吗?” 他不在乎这些东西。 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成长,就足够了。 “不……不行。”凉念禾反对,“还是要一个姓司,一个姓宋。” 都姓宋,她良心过不去啊。 而且司老爷子和林珍那边,怎么交代? 显得她宋家欺负人似的,孩子要带走,财产要分一半,最后司家连个姓氏都落不着。 “好。”司墨离点头,“听你的。” “你同意了?” 他挑眉:“不然?” 司墨离非常的好说话,凉念禾都不太习惯。 没等她缓过神来,他已经站起身:“我还是去看看字典。” 得,他心里最重要的,是名字,不是姓氏。 看着他的背影,凉念禾觉得自己好像一个…… 心胸狭隘尖酸刻薄斤斤计较的女人,事事都要争面子似的。 可是,她是在跟他商量啊。 是他什么都不要,什么都不争。 仔细回想,司墨离唯一争取过的……就是不要离婚。 他想要的,是她。 得不到她了,其他的,对他来说也都不重要了。 很快,司墨离拿上了字典,一边翻看着,一边坐回了凉念禾的身边。 客厅里只有翻动书页沙沙的声响。 “你批复文件都没有这么认真。”凉念禾说,“开会也没有这么专注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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