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他说完,凉念禾又打断他:“哦,所以你是重女轻男?” 司墨离想解释,一抬眼,对上她调侃的目光,他无奈的低叹一声:“念禾,你明明都懂的,还在这里打趣我。” 他是希望有个儿子,可以护着女儿。 两个女儿的话,稍微有点弱势。 当然了,宋家和司家的千金,谁敢欺负,谁敢不放在眼里。 不过,真要说起来的话,司墨离是典型的重女轻男。 他更加喜欢女儿一点。 儿子嘛……是用来继承家业,保护女儿这两个作用的。 哦不对,还有保护念禾的作用。 小小男子汉,自然是要保护妈妈和姐姐妹妹的。 凉念禾耸耸肩:“我是觉得儿子女儿都可以的,随缘。生下来是什么就是什么,早就注定了。” 她倒没想这么多。 “嗯,随缘,随缘。”司墨离点着头,自言自语,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“我以前都没考虑过这些问题,现在一说,才意识到……”biqubao.com 他总以为,孩子已经没了。 所以儿子女儿什么的,他想都不敢想,一想就难受。 现在好了,他有两个孩子,正在等待出生。 他要当爸爸了。 凉念禾也是第一次和司墨离讨论这些问题。 一个准妈妈,一个准爸爸,都是新手,都不知道怎么育儿,还要从头学起。 “念禾,”司墨离问,“我可以……可以听一听孩子们的存在,感受一下孩子们吗?” 他紧张又期待。 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,凉念禾哪里还能反对。 “好。”她应下了。 司墨离一喜,握了握掌心,蹲下身来,双手握着凉念禾的腰身,然后慢慢的轻轻的将耳朵贴了上去。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,呼吸也放缓了。 “这才四个月呢,都听不到什么的。”凉念禾说,“等快生了,会有胎动,到时候你可以跟他说话,他能听见的。” 司墨离贴紧她的小腹,回答道:“到时候,我飞去京城,陪你待产。” 他嘴角扬起,是明显的开心。 和平离婚,他和她只是不住在一起,不能日日相见,但其他的还是能照旧如常。 尤其是,他们有孩子。 司墨离想,也许他早就该放手成全,换来两个人的平静相处。 要是凉念禾就这么回了宋家,他哪里有这么多的机会啊…… 他连她的面都见不到! 而且,说不定孩子出生之后,他和她来往频繁,常常见面,又旧情复燃了呢。 再加上两个孩子慢慢长大,希望爸爸妈妈在一起,开始助攻,那希望又更大了。 凉念禾低头看着司墨离小心翼翼的模样。 他这样的一面,也只有她能看到吧。 在外人面前,司墨离还是那个手握大权杀伐果断的司墨离,没有变过。 但是在凉念禾的眼里,司墨离…… 是她孩子的爸爸,是她的前夫。 离婚后也能和平相处,这就是凉念禾想要的生活。 “好啦。”凉念禾说,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,“真的听不到什么,快起来。” 司墨离却不肯起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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