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,却过得那么惨! 宋父也走了过来,先是拍了拍宋母的肩膀:“别吓到女儿了。” 随后,他才看着凉念禾:“女儿,我们……我们来看你了。” 父亲总是不擅长表达的那一个角色。 所以,憋了半天,宋父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。 面对亲生父母,凉念禾的心情也是相当的复杂。 又高兴,又委屈。 这么多年,她是过得很苦,寄人篱下,看人脸色,被当做物品一样交易,但是她每次都咬牙挺过来了。 可是看见爸妈的时候,那种委屈的情绪,全部都涌了上来,根本控制不住。 她好想告诉爸妈,她好累,被好多人欺负,他们快要帮帮她,快保护好她…… 凉念禾想跟爸妈撒娇。 是的,撒娇。 说一说自己凄惨的遭遇,哭一哭自己不幸的婚姻,让爸妈安慰她,哄哄她,为她做主。 这不就是天底下的每一个孩子,都希望在父母的怀里,获得到的最大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吗? 宋母哭得一塌糊涂,窝在宋父的怀里。 凉念禾很欣慰。 她的爸妈,感情很好,恩爱和睦。 也只有这样的父母,才能教育出宋知序这般绅士有礼的孩子。 宋母眼含热泪的看着她,想上前,又不敢靠近,怕她会讨厌自己。 “女儿……” 凉念禾应道:“妈。” 宋母一惊,想笑,嘴角扬起,却又害怕是自己幻听了,不安的问道:“你刚才……” “妈。”不等宋母将话说完,凉念禾又喊了一遍,“我是你的女儿。” 宋母的眼睛亮了起来。 她侧头看向宋父:“你听到了吗?听到了没有?” “听到了。”宋父肯定的点点头,“女儿在叫你。” 凉念禾说:“看,还是爸的听力好。” 宋父严肃的脸上,浮现了慈祥的笑容。 女儿也叫他了。 “我,我我……”宋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 “哎,哎!”她连连应着,“我的好女儿,我,我是妈妈,是你的妈妈!” 她再也忍不住了,快速的走过去,一把将凉念禾抱住。 凉念禾也抬起手,搭在她的后背上。 “妈,别哭了,这是我们见面的好日子,应该高兴才是。” “我……我是高兴啊,我很高兴。”宋母说,“我这是激动得流眼泪了,时隔二十多年,我终于又找回我的宝贝女儿了!并且还相认了!” “还好你没有恨我怪我弄丢了你,还好……真是万幸。我来的时候,一直都在想,要是你不认我的话,我和你爸该怎么办。” “这么多年,我们一直都在找你,但是始终没有任何线索。直到今年,才听说了关于你的消息,于是你哥哥马上就来司城见你了。” 凉念禾回答:“我怎么会不认你们呢,妈。难道哥哥没有跟你们提起过,我很想回宋家吗?” “他是提过,可我觉得,他是为了安慰我们才那样说的……” 毕竟,宋家将凉念禾弄丢这么多年,害得她颠沛流离,吃尽苦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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