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必须的。” 宋知序也笑了:“爸妈就听你的。” 他看似是诉苦,控诉爸妈偏心,重女轻男,实际上是让凉念禾放松心情。 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,又失踪多年,好不容易见面了,爸妈只会一个劲的对她好。 她甚至什么都不要做,只要站在那里,整个宋家就圆满了。 很快,兄妹俩来到包厢门口。 宋知序正要推门进去,凉念禾喊住了他:“等等。” “怎么了?” “我……”凉念禾咬着唇,“还是紧张。” 知道自己是宋家的二小姐之后,她有上网搜过宋家二老的照片。 宋父威严,严肃,五官端正,戴着金丝眼镜,很有气场,一看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董事长。 宋母温婉,美丽,皮肤白皙紧致,非常有气质。 看照片的时候,凉念禾没什么感觉,只是觉得他们很陌生,从没接触过。 但是马上,她要见到活生生的他们了。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,凉念禾都忘得一干二净了,没有半点印象。 对宋父宋母,更是觉得遥不可及。 等会儿,她要先打招呼吗?直接喊爸妈吗? 还是让哥哥先介绍一番? 凉念禾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宋知序拍拍她的头:“有我在,有爸妈在,你会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安全的小公主。别紧张,小公主。” 他一手牵着她,一手推开了门。 在门打开的瞬间,坐在里面的宋父宋母,同时“蹭”的一下站了起来。 凉念禾悬着的心,一下子提得更高了。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亲生父母。biqubao.com 宋父比照片上还要威严,还要有压迫感,镜片后的眼睛,透着睿智和成熟。 宋母更是显得无比年轻,眼角没有一根皱纹,头发乌黑,身材匀称。 凉念禾想象过无数次,自己的爸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,如今,就在眼前了。 而他们两个人,也正在看着她。 目光交汇。 宋母的眼眶红了,泛着泪光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话还没说出口,眼泪却是先落了下来。 她抬手擦了擦,率先出声,打破了这份寂静:“我的女儿啊……” 紧接着,她快步的走上前,来到凉念禾的身边。 她仔细的端详着凉念禾:“你离开我的时候,还那么小,抱在怀里软软的,香香的。一转身,再见面的时候,都长这么大了,是大姑娘,也快要当妈妈了……” 宋母的手伸了过来,很想碰一碰她的脸,却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。 “是妈不好,没有看好你,才会让你流离失所这么多年,吃够了苦受够了罪。本来,你应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我的身边,我一天天看着你长大,把最好的都给你。” “你肯定很恨我,肯定怪我。”宋母的手顿在半空中,一直在抖,“对不起,女儿,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。孤儿院的日子,司苑的生活,都是煎熬,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啊……” 光是想一想凉念禾经历过的那些岁月,宋母的心就一阵一阵绞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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