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竟然还不想要,不稀罕?凉佳云,是你自己主动和司文辰勾结在一起,也是你献身给他的,我不过是在成全你当初的做法。” 凉佳云目光空洞,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听不清楚。 凉念禾站了起来:“就这样吧,凉佳云,这是你最好的结局了。” 也是凉念禾最后的仁慈了。 如果以牙还牙,锱铢必较的话,凉家三口人,都对不起她,都得遭报应。 可是,凉念禾不想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人。 放过他们,也是放过自己。 她不想再因为过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影响到她以后的人生。 两清吧,不再相欠,也不需要还人情。 凉念禾和凉家的所有恩怨,就此终结。 再说……既然司老爷子出了这么一个主意,她也就当做卖爷爷一个面子吧。 当然了,凉念禾也不是圣母。 凉家父母和凉佳云,永远都不能再兴风作浪了,也不可能再伤害到她。 凉佳云由司文辰监视着,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。 至于凉家父母,也逐出司城,不得再踏入半步。 在这安静沉默的时刻,司老爷子出声了:“好,我和念禾都达成了一致,那就这么办吧。墨离,你还有意见吗?” 司墨离怎么还会有意见。 凉念禾都这么说了,他当然会听她的意思。 如果单单只是爷爷提出这个办法的话,他不见得会答应。 所以,爷爷拉上了凉念禾这个“盟友”。 姜还是老的辣啊。 “没有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按您和念禾的意思就行。” 司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。 司文辰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长松了一口气,翻身从凉佳云身上下来,坐在地上,有一种大难不死逃过一劫的恍惚感受。 “行,这些事就交给我去处理。”司老爷子拄着拐杖,走到司文辰身边,用拐杖敲了敲他的后背,“你啊,老老实实的,这条命就能留住。” “至于你……”司老爷子看向凉佳云,“就和文辰好好过日子吧。” 说完,老爷子还不忘问凉念禾:“凉家那边,需要我去出面吗?” “不必了,谢谢爷爷,不敢麻烦您。”凉念禾回答,“凉家的养父母,我会安排他们离开司城,去一个偏僻地方,安心养老。” 司老爷子点点头,又敲了司文辰一下:“愣着干什么?走啊。”biqubao.com 司文辰慌忙的起身,还不忘拽起凉佳云:“走了!” 没过多久,司苑恢复了往常的寂静。 凉念禾望着外面的天色。 “这些事,本该在你躲去孤儿院的那天,就可以处理好的。”司墨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结果拖到现在。” 他还不忘关心她:“没吓到吧?” 凉念禾侧头,看着他的眉眼。 如果抛下过去司墨离对她的那些折磨,其实,现在的司墨离,体贴,细致,会关心人会疼人,处处为她考虑,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丈夫。 可是,她抛不下。 伤害和折磨,依然是历历在目,每每回想起来都无法原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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