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爱对你而言,是一种枷锁,是一个束缚,捆绑了你,让你透不过气,一心只想着逃离。” “如果我放手,让你离开,成全你和宋知序,看着你去追逐你的爱情,是不是……皆大欢喜。” 司墨离的声音,低沉,却又十分冷静。 凉念禾看不到他的表情。 她也不知道,此时此刻,司墨离的眼里…… 闪烁着泪光。 他将她摁在怀里,不许她抬头,就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脆弱啊。 司墨离的话语之中,已经足够卑微了。 他不希望眼泪还被凉念禾给看见。 在她面前,他真的…… 低到尘埃里。 “司墨离,你,我……”凉念禾闷在他的胸膛里,快要透不过气。 她想动一下,稍稍偏头,他的大手就会牢牢的掌控他,不许她随意动弹。 她咬咬唇:“你刚才说,你有考虑过离婚的事情?” 真的假的。 他明明放话,除非他死,否则他绝对不会离婚。 “是的,”司墨离的音色低沉,带着沙哑,“因为我看见你对宋知序笑得那么甜,你和他相处的时候,轻松愉悦。而回到我身边的你,闷闷不乐,郁郁寡欢。” “我就在想,我爱你,到底是要得到你,还是希望你快乐。想了很久,我觉得比起强行拥有你,看着你一天比一天消沉,我更宁愿你自由自在,活泼开朗。” “如果我的放手,可以换来你的无忧无虑,我想,我可以牺牲自己的……凉念禾,我真的这么想过。” 司墨离的声音越来越低,喉结滚动,在狭窄的车辆空间里,显得那么落寞。 凉念禾的耳边,充斥着他沉稳的心跳声。 咚、咚、咚。 一声比一声有力。 可是她却听出了他的悲伤和难过。 “那么司墨离……”凉念禾轻声说道,“我们明天去办理离婚手续吧。” 既然,他已经有这个想法了,那就实施。 将这段错误到极点的婚姻,彻底结束。 “原本我可以答应你的,在这周之内,去一趟民政局。只等我下定决心,只等我甘愿放手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可是今天,凉念禾,我改变主意了。” 她一怔:“什么?” 她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司墨离现在的表情,想要问问他,他到底在想什么。 怎么会出尔反尔? 他明明都考虑过了! 可是,司墨离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,细细的摩挲着。 凉念禾被迫埋首在他胸膛里。 司墨离到底在干什么啊…… “你耍我?”想了想,凉念禾说,“司墨离,你在故意吊我胃口!” “我没有。” 凉念禾质问道:“那你……你怎么又不想离婚了?” “因为你刚才的那番话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凉念禾,我不允许你轻贱自己,放低自己!” 她愣住了,眼睛一眨一眨,长长的睫毛扫过他身前的衬衫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车内极其的安静,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那么清晰。biqubao.com “我刚才的……话?”凉念禾回想一番,“我说的哪句话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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