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序又说道:“事情到这个地步,我再不告诉你,你真正的身世,我还真怕你就这么一个人走了,不跟我联系。我辛辛苦苦的找到的妹妹,可不能再弄丢了。” “我今晚可真是被你吓到了,怕你做出什么傻事来。” 凉念禾吸了吸鼻子:“我倒是想走,走不了。这司城到处都是司墨离的人,我一到出城的地方,就被抓回来了。” “我带你走。”宋知序说,“司墨离阻止不了。” 她想了想,回头看去。 司墨离恰好朝她这边走来。 他忍不了了。 宋知序简直是目中无人,对凉念禾搂搂抱抱也就算了,又摸脸,又刮鼻尖的,这是想干什么? 凉念禾是他的妻子! 司墨离气势汹汹的,步伐迈得又大又快。 见状,宋知序下意识的将凉念禾护在身后。 “不用,哥,”凉念禾说,“我决定跟司墨离回司苑。” “你确定?” “嗯。”她应道,“我想和平的跟司墨离离婚分开,不想给你和宋家添麻烦。” 她从宋知序身后走了出来,调皮的笑了一下:“总不能我人还没到宋家,就给家里找事儿吧。哥,我先试着自己去处理,实在解决不了了,我再找你求助,行不行?” “行。但是……” “没有但是啦,哥,最好的办法,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闹僵了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 凉念禾又是卖萌又是撒娇的,宋知序哪里顶得住? 就这么一个妹妹,当然是往死里宠。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他只有服从的份儿。 “好。”宋知序答应了,“但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,还有肚子里的双胞胎。这可是我的小外甥,我这个当舅舅的,好不容易将他们保下来的。” “放心放心。” 宋知序还想叮嘱什么,凉念禾说道:“哥,你是我哥,可不是我爸,不要继续唠叨了,我都明白的!” 他无奈一笑,语气宠溺:“你啊……” “我怎么了,我是你妹,”她笑得更开心了,“你得让着我。” “好好好。”宋知序点头,“遵命,我家的小公主。” 气氛变得温馨和睦。 凉念禾歪头,靠在宋知序的手臂上:“哥,其实我还是希望,按照你之前的计划去进行。你不是盘算着,等我离婚后,再带我回京城,公开我真正的身份吗?” “是的,不过计划……” “计划照常进行,无变化。”凉念禾接过他的话,“失败了再启动计划b。我们现在还没失败呢,还在尝试。” 她还是希望,能够和平离婚。 不然的话,闹到宋家和司家两大家族对峙,撕破脸,事情就更棘手了。 她总不能人还没回归宋家,就给家里带来麻烦。 “你啊你,还是太懂事了。”宋知序说,“小时候你可是个混世魔王,到处闯祸,无法无天的。” “我现在长大了呀。” 宋知序屈指就要去敲她的额头。 凉念禾笑着闪躲。 忽然,腰肢一紧,一股大力将她突然直接圈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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