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序哽咽着保证道:“念禾,我一定会接你回家的。” 凉念禾再也忍不住了,扑进他的怀里,牢牢的环住他的腰身。 这是她的哥哥,她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依靠,肆无忌惮,为所欲为。 她不需要再有任何的顾忌,什么男女有别,什么保持距离,统统都见鬼去吧。 这是宠她疼她,找了她二十年的哥哥! 宋知序也紧紧的抱着她,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脑勺,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。 这一刻,兄妹相认,相拥。 这一刻,迟来了二十多年啊! 然而……站在远处的司墨离看见这一幕,却是沉下了脸色,十分不悦。 搞什么? 凉念禾主动的投怀送抱? 宋知序也顺势抱住了她? 当着他的面,明知道他在看的情况下,两个人还如此的亲密,卿卿我我? 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! 以为他是死的吗! 司墨离真想直接走过去,强行将两个人分开,再狠狠的踹上宋知序一脚,带凉念禾离开。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,紧握成拳。 恰好这时,宋知序也朝他看了过来。 四目隔空相对。 司墨离恨不得手撕了宋知序。 宋知序却是勾唇笑了笑,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。 他还不忘跟凉念禾说道:“司墨离生气了。” 凉念禾一惊,正要从他怀里出来,宋知序却更用力的抱紧她:“让他生气。” “可是他不知道,我们是兄妹……” “他要是知道,这个婚更别想离了。” 说着,宋知序低头,凑在凉念禾的耳边:“你先跟他回司苑,和他慢慢磨,慢慢谈,如果他实在是不同意离婚,你也没有任何办法的话,我再出面。” “宋……额……”凉念禾下意识的想喊他,但又觉得叫宋总太生疏了。 宋知序笑道:“你该怎么叫我?嗯?” “哥哥。” “这就对了,”宋知序很满足,“再多叫几声听听。我等这一声哥哥,等了好多年啊。” “哥,”凉念禾很自然的喊着他,“你还有别的办法吗?我看……司墨离这边,我是搞不定了。他油盐不进,反正就是不肯离婚。” “那只能打官司了。”宋知序说,“请律师,去法院,走诉讼离婚的程序。” 凉念禾蹙着眉:“打官司,也不一定能赢啊。” “这就不用你管了,只需要交给我就行。或者,”宋知序低头看着她,“你要是彻底不想和司墨离有任何来往和交集,那么,你现在就跟我走,回京城宋家。” 剩下的事情,他来处理。 和司墨离来硬的也好,软的也罢,他都奉陪到底。 一切以妹妹的想法为主。 “你好好想想。”宋知序声线轻柔,“不管你选什么,我都支持。” 他松开了她,捏捏她的脸颊,又刮刮她的鼻尖,心里一阵感慨。 小小的妹妹,都长成大姑娘了。 以前她的脸蛋肉嘟嘟的,粉嫩嫩的,眼睛水汪汪,像个糯米团子,圆圆滚滚,总是跟在他的身后。 回忆起往事,宋知序不由得唏嘘。 时光飞逝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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