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母才刚刚开始哭诉,凉念禾直接打断:“别说这些废话了。你告诉我,你当初为什么要收养我?又是怎么收养的?我的亲生父母是谁?” 见状,凉母也不来这种虚头巴脑,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了。 她问:“你想知道?” “当然!” “好,把佳云还给我。”凉母说,“我就告诉你!” 凉念禾痛快的答应了:“没问题!” 凉母有些诧异。 真的假的? 这……这么顺利吗?这么爽快? 她心里有些发虚。 而凉念禾已经侧头看向司墨离:“你可以把凉佳云带过来吗?” 她的声音很轻,眼里有着恳求。 司墨离哪里忍心拒绝。 只是他一直都在担心,她被凉家人骗了。 “可以。”司墨离点了点头,“但是凉念禾,你要理智一点,清醒一点。” 他理解她想知道身世的心情,可是,不能太过盲目。 “我明白的,”凉念禾回答,“如果他们骗我的话,那么……他们永远也别想带走凉佳云,更别想再见面。” 这话,是说给凉父凉母听的。 凉母应道:“不骗你,绝对不骗!快,让我见一下佳云,我都不知道她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……” 司墨离抿唇,侧头看向保镖。 无需说话,保镖立刻会意:“是,司总,请稍等。” 凉母眼巴巴的看着保镖远走的身影。 “凉佳云很快就过来了。”凉念禾说,“你先告诉我,当年,你们夫妻为什么会收养我。” “我要先见到佳云,我才会说!” 凉母很警惕,因为,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。 “行,你最好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,”凉念禾看着她,“一旦被我发现,你在胡编乱造,你知道后果的。” 凉母的眼神有些许的闪躲,不过很快就藏好。 先救女儿要紧! 保镖营里,灯火通明。 两分钟后,两名保镖搀扶着凉佳云走了过来。 凉佳云双脚无力,几乎是被拖在地上。 “佳云!我可怜的女儿……”凉母一看见她,眼泪簌簌的就往下掉,“怎么瘦了这么多啊,连路都走不了了。佳云,你看看我,我是妈妈啊!” 凉佳云耷拉着头,头发乱糟糟的,嘴角还有血迹,眼睛都没睁开。 “佳云,你别吓妈妈,你快醒醒,醒醒!” 凉父也围了过来,轻言细语的:“是爸妈啊,佳云,你听见我们说话了吗?” 两个人紧张得不行。 凉念禾看着这一幕,嘴里有些发苦。 即使凉佳云再落魄,再凄惨,做了再多的错事犯了天大的罪,可是,她始终都有爸妈在关心牵挂。 凉父凉母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救她。 说实话……凉念禾是羡慕的。 每个人都有爸妈,为什么,偏偏她没有呢。m.biqubao.com 从她有记忆开始,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 无亲无故,孤苦伶仃。 这时,凉母猛然转头看了过来:“凉念禾,你对她做了什么!她怎么会这么的虚弱!你一定虐待她了,你还打断了她的腿!并且……并且她还吐血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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