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,就算她爸妈已经去世了,或者只是一个很普通,甚至是很可怜的人,但是,那也是生她的父母。 她要知道她从何处来! 当即,凉念禾伸手去开车门。 “等等,”司墨离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她,“你要下去?” “对。” “不必见他们。”司墨离说,“他们没安好心。” 凉念禾的眼神暗了暗:“可是,我想知道我的身世。” 她咬着下唇,整个人显得很是无助可怜,声音里都带着颤音:“司墨离,你听见他们刚才说的话了吗?” “嗯。” “那你就该知道,我为什么非去见他们不可。”凉念禾回答,“我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,凉家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收养了我。” 司墨离问道:“万一,他们是在骗你,诈你呢?” “不,不,”凉念禾连连摇头,“是他们收养了我,他们肯定知道一些情况的!只是这么多年,他们不愿意说而已!也许,在办收养手续的时候,他们见过我的父母!” 她固执的这么认为着。 因为,除了凉家二老之外,没有人再知道她的身世了。 要是他们都不说的话,她还能去问谁呢。 这是凉念禾多年来的执念啊。 她是孤儿,她也有父母的,她到底是谁,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,又是怎么到孤儿院的…… 她想了解清楚。 司墨离的手,缓缓松开。 “我觉得凉家人并不知道,只是为了见你,故意这么说的。”司墨离淡淡道,“他们知道搬出这件事,你肯定会上钩。这是你最大的心事。” 凉念禾垂眼。 是啊,其实……她也知道。 可她就是无法忽视,无法当做没听到。 万一真的知道呢?那她不是错过了吗? “司墨离,你不理解一个孤儿是怎样长大的,是有多么渴望知道……自己的身世。”凉念禾有些哽咽,深深的吸了口气,“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爸妈,也不知道,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……” “他们是生病双双去世了吗?还是,他们根本不想要我,生下来就把我丢弃了?又或者,我是被人拐了,然后阴差阳错的进了孤儿院?我,我都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,是为什么要生下我,又为什么……生而不养。” “所以,凉家愿意拿出这件事来和我谈判,我就愿意谈。” 这么多年,对凉念禾的身世,凉家人只字不提。 现在终于松口了。 为什么呢? 还不是为了救凉佳云。 凉念禾心里都清楚,这就是一场谈判。 她和凉家父母的手里,都握着筹码。 凉念禾动作利落的下了车。 司墨离没有再阻拦她,也紧跟着下车。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,那么他要做的…… 就是陪着她。 看见凉念禾的身影,凉母更激动了:“你终于现身了!” 凉母一把挥开保镖,急吼吼的朝凉念禾跑去。 然后,她直接跪了下来,紧紧的抓着凉念禾的衣服。 “放了佳云吧,她是你妹妹,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这么多年的感情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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