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么爱吗?”凉念禾轻声问,“你可以爱他爱到没有自我,没有尊严,没有要求,无限的付出乃至倒贴吗?” 艾蓝静点点头:“我的生命里,绝对不能没有以楠。” 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刻,凉念禾在艾蓝静的身上,看到了司墨离的影子。 司墨离也是这种想法吗? 因为太爱了,所以千方百计要留下她,不肯放手。 哪怕凉念禾报复他,伤害他,对他的体贴不屑一顾,践踏着他的好,哪怕凉念禾和宋知序来往,他以为是情敌,他也不愿意离婚。 某种程度上来说,司墨离和艾蓝静,的确是一类人。 “爱情是强求不来的。”凉念禾说,“强求来的,也不是爱情了。” “不爱我也没有关系,我爱他就好。” 艾蓝静吸了吸鼻子,拿出手机递给她:“你给以楠打电话,劝一劝好不好?拜托了……我想,你也不希望他的事业受阻吧?” 凉念禾看着手机,迟迟没有接。 她觉得……她没有必要掺和到这件事里面来。 宁以楠这么做,一定是有他的想法,不可能是因为她。 他很清楚,她没有流产,也不会回头和他在一起。 可能如艾蓝静所说,是因为没有感情,过不下去了,他才决定分开的。 “求求你了……凉念禾,你不为我想,也要为以楠的前途考虑。” “宁伯父和伯母都快要被他气死了,在家里大发雷霆,他顶着很大的压力。” “我爸妈也说,要是真的解除婚约,就和宁家断绝关系,永不往来!” “你劝劝他吧,他会听你的……” 一边说,艾蓝静一边使劲的把手机往凉念禾手里塞。 凉念禾推拒着。 她非要给,她不停的推开。 就在这个时候,旁边的电梯门开启,司墨离长腿一迈走了出来。 看见这一幕,他毫不犹豫的上前,一手将凉念禾往自己身后带,一手重重的挥开艾蓝静。 “砰!” 手机掉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屏幕,四分五裂。 艾蓝静僵在原地,盯着碎裂的手机屏幕,一动不动,眼睛也不眨了。 司墨离根本不在乎她,只是微微侧头低声问凉念禾:“没事吧?” “啊?我能有什么事……” “她刚才不是要对你动手么?”司墨离说,“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,她肯定会伤到你。” 不等凉念禾回答,他又拧了一下眉:“谁让你单独和艾蓝静相处的?有事不知道叫保安吗?宁以楠要和她解除婚约,她肯定情绪不稳定,容易发疯做出伤害你的事情。你就是这么保护自己的吗?” 凉念禾这才明白,他误会了。 刚才那一幕,艾蓝静只是要塞给她手机,她又不想接,从司墨离的角度看来…… 确实像是在打架撕逼。 “她没有对我动手。”凉念禾说,“你看错了。” 司墨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 凉念禾问:“你……也看到新闻了吗?” “嗯。” “艾蓝静是情绪失控,不过,她没有想要伤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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