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宁以楠都说的这么清楚,帮她撇清关系了,怎么艾蓝静还要来找她!? “但我不相信他的话!”艾蓝静声音一扬,“我是作了一点,脾气差了点,但我是爱他的!他要分开,一半原因是我,一半原因,还是你!” 凉念禾:“……” 合着,这位大小姐就是满肚子气无处发泄,非要找到她头上来是吧! “凉念禾,你给以楠打电话,劝劝他。”艾蓝静的声音低了下去,没有刚才的趾高气扬,“他一定会听你的,只有你才能安抚他。拜托了,我和他不能分开的,利益捆绑,两家公司的业务往来等等……” “你也该为他着想着想,是吧。当年他选择和我在一起,就是选择事业,同意联姻。现在他反悔,那么之前的一切,都成白费了,都打水漂了。他有光明的前途,在等着他,不能在这个时候中途掉头的。” “都走到这一步了,你不会再和他在一起,他放弃我也得不到任何好处,何必功亏一篑呢是不是。” 她开始哀求凉念禾。 凉念禾也很无奈,莫名其妙的就被卷入到这场解除婚约的风波里来了。 “艾蓝静,我和宁以楠……其实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,确定过关系。”凉念禾说,“我用什么身份去劝他呢?” “他只听你的话!” 凉念禾看着她:“艾蓝静,我刚才说了,你还是同意吧,他的人和心都不在你身上了,你没必要哭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。宁以楠能提出解除婚约,那不是他随口说说,也不是气话,而是他深思熟虑过的。” “他……” “他深思熟虑之后,放弃了你。”凉念禾的声音盖过艾蓝静的,“你难道就不觉得心寒吗?” 艾蓝静的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凶了。 她当然难过,当然伤心。 可是,她离不开宁以楠。 她是真的真的很爱他,没有他,她活不下去的。 艾蓝静知道宁以楠的全部过去,但还是毅然决然的和他订婚。 她不在乎。 只要宁以楠的人是属于她的,就行了。 “不,不,你不懂……”艾蓝静连连摇头,“凉念禾,很爱一个人,就算对方伤害了自己,也是舍不得放手的。我知道以楠没有多爱我,我也知道他是因为我的家庭能扶持他,才跟我在一起的。但这有什么关系呢!” “只要我艾家依然兴旺发达,以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……我不能没有他,不管怎么样,我都要和他结婚,为他生儿育女,过完一生。” 看着艾蓝静泪流满面的样子,凉念禾递过去一张纸巾。 说起来…… 艾蓝静也不算是多坏的人。 之前,艾蓝静被凉佳云唆使,挑拨离间,以为凉念禾怀着的孩子是宁以楠的,于是才会出手针对凉念禾。 但后来,得知宁以楠根本没有碰过凉念禾,她马上收手认错,销声匿迹,再也没有找过凉念禾的麻烦。 直到现在,艾蓝静才再次出现。 她也只是想捍卫她的爱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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