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逼我。” “我只是想要知道答案。”司墨离依然望着她,“你有没有爱过我的答案。” 凉念禾攥紧了掌心。 怎么办,司墨离跟个疯子似的,手里还握着刀,万一出个什么意外,有个三长两短,她怎么跟林珍交代啊! 本来是司墨离对不起她,但是,司墨离要是死了的话,就变成她对不起司家了! 这个时候,还是先安抚好他,哄着他把刀放下吧。 不能出人命!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,继续僵持下去的话……很容易出事的。 凉念禾飞快的转动着脑筋,思索着该怎么应对。 然而,司墨离的耐心,已经耗尽了。 等待她回答的过程中,他猜到了她的答案。 那就是—— 从未爱过。 “好了。”他低低出声,“我都知道了。” 如果她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爱过他,她不会犹豫这么久的。 爱是脱口而出的,是发自内心的。 但凡需要思考,需要迟疑,都是不爱。 司墨离握紧了手里的刀。 “不,”凉念禾突然出声,“我都还没有回答,你怎么就知道了?司墨离,你不要自以为是的来揣测我的想法好不好!” 他抬眼,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期盼。 寂静几秒,凉念禾说道:“虽然我恨你,司墨离,但是不能否认,我对你……也有过爱意。” 他浑身一震,眼里的欣喜根本掩饰不住,甚至他的声音里,都有过于激动的颤抖:“真的吗?” 司墨离喉结滚了滚,又问了一遍:“是不是真心话?凉念禾,你不要骗我,不要哄我,我要听你最真实的答案……真的,爱过?” “……是。” 他却还是半信半疑:“不,你在骗我,你只是想让我放下这把刀。” 很快,司墨离眼里的神色,慢慢的变得灰败,黯淡无光。 他对她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,她怎么会爱他。 她恨他都来不及。 凉念禾说道:“我是真的爱过,司墨离。” 她眨了眨眼,苦笑一声:“我也没有料到,有一天,我们之间会变成反着来的相处模式。你成为了那个持刀威胁我的人,而我,成为了那个安抚你的人。” 从前,是凉念禾握着刀,用命来威胁他,在他手里艰难的活下去啊! 现在呢? 现在变成了司墨离握着刀,用命求她留下,求她原谅他。 风水轮流转。 强势的司墨离,在凉念禾面前,变成了弱势的那一个人。 凉念禾是真的没有想到,会有这样的一天。 太荒唐了,太可笑了,却又是如此真实的发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。 “司墨离,你当时那么狠心的对待的我的时候,应该没有想到,终有一天,我会这么狠心的对待你。我的痛苦,你现在都在一一感受着。怎么样,这种滋味是不是很难熬?很痛苦?可是那些日子,我就是这么过来的。” 凉念禾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去。 “我是恨你,一开始的时候,我恨不得你马上去死,所以我才会在枕头下面藏了一把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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