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晚了一步。 原来刚才……凉念禾推他那一下,他不停的后退,不是因为站不稳,而是因为,他想借着这个机会,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,顺利的来到刀的旁边! 此时此刻,被凉念禾丢掉的那把刀,就在司墨离的脚下。 司墨离只需要一弯腰,就能捡起刀! 他的动作很快,转眼间,地上的刀已经来到了他的手里。 “司墨离!” 凉念禾想要上前,却被他制止:“别过来。” “你在干什么!”她又惊又怕,“我不要你的命,我也不要你死,司墨离,你听到没有!你不要在这里发疯了!” 她和司墨离隔着两米的距离。 互相对视着。 “放下,我叫你放下!”凉念禾急得浑身都在发抖,“上次我都没有杀你,这次,我更不想看到你死!司墨离,你为什么这么极端?” “因为……我注定要失去你的话,那么我宁愿死。” 司墨离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刀,一派轻松。 没有任何紧张或者害怕。 反而是凉念禾,僵在原地,都急出汗了。 “有话可以好好说,你何必……”她咬牙,“我人还在这里啊!” 司墨离勾了一下唇角,又很快抿平:“凉念禾,你不会理解我的心情。在真相没有揭开之前,我已经不受控制的爱上了你,如今真相揭开,我对你的爱,只多不少。” “我无法想象接下来没有你的日子,我该怎么度过。一天一天,一年又一年,我始终一个人站在最高处,又有什么意思呢。高处不胜寒,我没有人可以分享。” “曾经我以为,只要我成为了司家家主,掌握司氏,我就能够高枕无忧,一生得意。任何人和事对我来说,只有我想得到的,和不想得到的。” “但是你出现了……” 司墨离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凉念禾,你打乱了我所有的人生规划。” 凉念禾一眨不眨的盯着他,说不出来心里此刻是什么滋味。 她的人生规划,何尝没有被他打乱呢。 “我只有一句话想问你。”司墨离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你有没有……爱过我?” 他问得很小心翼翼,声音很轻很轻,几乎是用气息发出来的。 过了几秒,见凉念禾迟迟没有回答,他又补充道:“哪怕只有那么一秒,那么一瞬间爱过,也算的。” 他对上她的眼,盼望着期待着她的答案。 “回答我,”司墨离说,“我想知道。” 从前他就很爱很爱她,已经爱入骨髓,无法抽离了。 如今,他对她除了爱之外,还多了愧疚。 这份愧疚,甚至比爱还要多。 那么……她呢? 结婚这么久,相处这么多天,同床共枕,日夜相伴,凉念禾的心脏,有没有为他跳动过? 凉念禾偏过头去:“你想知道的话,可以,先把刀放下。司墨离,我和你的羁绊,远远没有到需要用命来偿还的地步。” “可是没有你,我还不如死了。活着的话,要承受失去你的痛苦,太煎熬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223/7292033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