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始终困在司墨离的手里,用尽办法,也不可能逃脱。 这可怎么办啊…… “你在逼我,司墨离,你是在逼我悄悄的离开,远走高飞,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,一辈子都在躲着你……”凉念禾问,“这是你想要看到的结局吗?” “我已经一再的退让,做出各种保证,但你始终不肯松口,各种刁难我……有意思吗?司墨离,我问你这样下去,有意思吗!我们只会两败俱伤!” 凉念禾重重的咬住下唇: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我不见了,你不用怀疑,我就是跑了,跑到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!” 情绪太过失控,凉念禾的眼眶里都有了泪光。 可是她不想哭的。 哭有什么用,眼泪能解决什么问题吗? 不能。 只是她有点绝望,并且痛恨自己的无能。 她怎么这么的没用,什么时候能够强大起来,和司墨离对抗! 凉念禾抬手,狠狠的抹了一下眼角。 随后,她依然倔强的瞪着司墨离。 看见她眼角发红又含着泪的模样,司墨离一颗心都要碎掉了。 “我只是爱你,凉念禾……”他放缓了语气,“我害怕失去你,我想挽回我们的婚姻,好好的继续在一起。” 他抬手想要抚过她的眼角,却被她毫不客气的挥开:“别碰我!” “啪”的一声,司墨离的手背上,红了一道。 可见凉念禾有多么厌恶他,生怕他碰到了她。 司墨离的手,顿在半空中。 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的收回手,垂在身侧。 “凉念禾啊……”司墨离的语气里,全是无奈,“你知不知道,这个世界上,最对不起你的人,就是我。” “我当然知道!” “那你就该明白,我以前那么伤害你,我以后,就会加倍的补偿你。因为我亏欠你,我要好好的呵护你。我们之间的坎坷,都已经经历过了,剩下的,都是我对你的弥补。” 他抬眼,望着她,深情又心疼。 “我不会再伤害你,更不会对不起你,我只会对你好,宠着你,把你当成我的唯一。可是……宋知序呢?你和他相爱,又要面对多少未知的挫折,还要重新磨合,也未必能够走到最后。” “可是我们……我们已经走到今天了,念禾。” 凉念禾咬牙切齿的回答:“我就是不想给你弥补我的机会,我就要你一辈子欠我的,对不起我,行了吧!” 他和她的婚姻,一开始就是错的。 爱到今天,太波折太难得了。 凉念禾始终觉得,真正的爱情,不会这么多坎坷的。 命中注定的正缘,会非常的顺利。 司墨离应该不是她的真命天子。 听到她的话,司墨离长长的叹了口气。 “凉念禾,你不想要我的弥补,是你的事。可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曾经那么伤害过你,我想要你将这份伤害,统统还给我。” 她有些迟疑的开口:“将伤害……还你?” “是的。” 说着,司墨离摊开了掌心。 他的掌心有一道疤,非常明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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