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底……”司墨离咬紧了牙关,“你想要自由,就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和宋知序在一起!而你是有夫之妇的话,和他在一起,是见不得光的!” 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……”凉念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“那就是吧。” 不管她留在司城,还是出国远走,都必须要和司墨离离婚。 她是假流产,孩子还在,随着月份越来越大,肚子也会越来越大。 现在凉念禾还能通过宽松的衣服,勉强遮一遮,看不出什么孕相,但是,这只能遮一时。 她要离婚,和司家划清界限,独自一人将孩子生下来。 一旦司家知道孩子还在,肯定会和她争夺孩子的。 她一个人,哪里敌得过权势滔天的司家? 但是,离了婚的话,孩子就能归她所有了。 司墨离抬手,捏住她的肩头:“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,宋知序是你高攀不起的,你不要妄想!就算他尽心尽力的帮你,也不代表他爱你!哪怕他爱你,也不代表宋家能接受你!” “到时候他迫于家族压力,要是甩了你,你怎么办?或者,他腻了,对你新鲜感过了,不喜欢你要跟你分开,你又该怎么办?” “凉念禾,我们是夫妻,一起经历了这么多,我们才是能够继续走下去,过一辈子的人!” 凉念禾怔了怔。 看来司墨离已经认定,她和宋知序之间是相爱的了,都扯到京城宋家头上去了。 即使她再否认,再不想把宋知序卷进来……司墨离也不会相信。 不过…… “司墨离。”她问,“如果我答应你,只要我们离婚,我绝对不会和宋知序在一起呢?” 这样的承诺,他会不会相信? “如果你不放心的话,可以在离婚协议书上面,写的清清楚楚,白纸黑字。”凉念禾又说,“要是离婚后,我和宋知序有任何的男女之情,被你发现,被你掌握了证据,我们……立刻复婚!”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他该相信了吧! “复婚?”司墨离语气一顿。 “对!”凉念禾眼神坚定,“所以,司墨离,你敢离吗?” 反正,她是绝对不会和宋知序在一起的,她完全可以保证。 复婚也是不可能实现的,因为她会遵守离婚协议。 在她做出如此承诺的情况下,司墨离总该松口,推进离婚的事情了吧? 然而…… 凉念禾错了。 “我不敢,”司墨离音色又沉又哑,“我要你永远是我的妻子,每天每分每秒都是,这辈子都是。” 凉念禾气极了。 她一把挥开他的手,再用力的推了他的胸膛一把。 “司墨离!”她声音尖锐的喊道,“说到底,不管我和宋知序是不是清白的,不管我做出怎样的保证,总之,你就是要用这段婚姻死死的困住我!” “哪怕你相信我和宋知序没什么,你也不放过我。司墨离,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自私的男人!” 这一刻,凉念禾是真的差点崩溃了。 她看不到任何的希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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