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黑衣保镖,人高马大的,动作利索手脚麻溜,一个扶住了自行车,一个扶住了小孩子。 于是,车和孩子,以一种倾斜的角度,停在了半空中。 自行车距离凉念禾,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。 这要是再晚一秒钟的话,就砸到凉念禾身上了。 凉念禾拍了拍心口,长舒一口气:“好险。” 两个保镖也吓得不轻,脸色都发白了。 还好太太没出事,不然的话……他们就死定了。 他们赶紧把小孩子和车扶正。 小孩子也吓到了,脚一沾地,马上就哭了起来:“呜呜呜呜呜呜!”m.biqubao.com 一边抹眼泪,一边嗷嗷的扯着嗓子哭。 保镖训斥道:“这是人行道,不是给你骑车的地方,多危险你知不知道!” 这时,小孩子的家长也急急忙忙的赶来了。 保镖还想继续斥责,凉念禾出声阻止:“算了,没事就行,小孩子不懂事。” “……是。” 家长连连的道歉,态度很是诚恳,凉念禾也没有再追究。 一场有惊无险的意外,就此落幕。 凉念禾稳了稳心神,看向保镖们:“你们是……” “太太,”保镖说,“司先生派我们保护您。刚才惊吓到您,真是不好意思,您没事就好。否则,就是我们的失职了。” 原来是司墨离的人啊。 正好,她有话要问! 她刚一张嘴,保镖马上说道:“太太您放心,我们不会打扰您的。平时的话,您就当我们不存在,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我们只负责您的安全,不限制您的自由。就像刚才,只要您遇到危险了,我们会第一时间的出现,帮您解围。” 得,都知道她想问什么,直接回答了。 凉念禾看着保镖:“也就是说,如果刚才没有发生意外,你们不会现身?” “是。” “那我就会一直都不知道,其实你们在暗中跟着我?” “额……” 凉念禾笑了笑:“不说也没关系,我明白了。” 这算不算,那个骑车的小孩子帮了她一把? 因为没有那个意外的话,她根本不知道司墨离在暗中派了人。 说是保护她,呵呵,跟监视有什么区别。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范围。 凉念禾又问:“你们不是在医院守着的吗?怎么都撤走了?” “是司先生的吩咐,我们只是奉命行事。” “除了你们之外,还有人跟着我吗?” 两个保镖齐齐的摇头。 凉念禾挑眉:“确定?” “确定,太太。” “司墨离发什么神经?一下子软禁我,一下子又放我自由?” 保镖们哪知道这些啊,而且他们哪敢说司先生发神经! 凉念禾也明白,所以不再为难他们。 她看了看天气:“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你们不会阻拦我吧?” “不会的,太太,我们只负责保护您。” “行。”凉念禾点头,“消失。” 两个保镖很快融入人群中,再去看的话,都找不到身影了。 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,挺会隐藏。 凉念禾内心的疑惑,也得到了解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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