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愣了愣,将门完全打开,然后,迈出了病房。 她十分小心翼翼,脚步又轻又慢,好像门内和门外有一层结界似的。 可是,凉念禾站在门外,也没有任何人出现,站在她的面前,拦住她的去路。 她又试着往前走了两步。 还是没有人来管她。 “司太太,”护士站在她的身后,不解的问道,“您在干什么?” 凉念禾喃喃的说道:“真的撤走了?没人了?我恢复自由了?” 她一边说着,一边往电梯走去。 畅通无阻。 她坐电梯,走出住院大楼,再走出医院,来到马路边,看着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,切身的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喧嚣。 而她,置身其中。 她再也不是从窗户往外面看,孤孤单单,无声无息的状态了。 自由了。 凉念禾依然有一种不真实感。 太突然了,没有任何征兆。 是司墨离想通了,还是,还是宋知序安排的? 凉念禾觉得,是宋知序的可能性更大。 她宁愿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,也不愿意相信司墨离会放她走。 凉念禾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。 “嘶——” 疼,很疼。 这不是梦,是真实的!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,凉念禾心情大好。 只是,她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,要去哪里。 司苑?凉家? 不,那都不是她的归宿。 想了想,凉念禾又有些怅然若失。 这么大的城市,原来,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安身之所。 她该何去何从。 凉念禾低头,手掌心轻轻的覆在隆起的小腹上。 不管怎样,至少,她还有两个宝贝,在这个世界上,她不是独自一人。 正想着,忽然,一个小孩子骑着自行车,歪歪扭扭的,速度又飞快,一边按铃一边喊道:“哇,我终于学会骑车了,好开心!” 小孩子用力的蹬着踏板,开心的哈哈大笑。 自行车朝着凉念禾的方向驶来。 凉念禾往旁边让了让,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的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。 小孩子一看,马上捏紧了刹车。 刹得太快太急,小孩子又腿短,够不着地,自行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随后,自行车连同小孩子齐齐倒下。 偏偏倒下的方向,正好是凉念禾所在的位置! 小孩子才学会骑车,不太熟练,一直都在哇哇乱叫:“啊啊啊!救命!” 凉念禾也吓到了。 她可是孕妇啊!绝对不能有闪失的! 可是,凉念禾身后是绿化带,她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避了。 怎么办? 这小孩子连人带车压在她身上的话,她肯定会出事的。 凉念禾的心咚咚直跳,瞳孔猛缩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躲也躲不了,跑也来不及。 怎么一出医院,就发生这种事故啊!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,眼睁睁的看着自行车和小孩子朝她身上压来。m.biqubao.com 凉念禾下意识的都要闭上眼睛了。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,自行车和小孩子,忽然就定住了。 是的没错,定住了。 凉念禾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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