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总,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,我没有想和你交恶。再说了,我做的事情,并没有伤害到司总,我既帮了念禾,又查出了真相,一举两得。” “如果不是我的话,司总,这真相何年何月才能水落石出?你拿着那份dna,查了整个司城,却唯独没有查你司家。这个漏洞,是我发现,然后补上了。” “还有,凉家人干尽了龌龊事,却一直都没有受到惩罚。我再不出手的话,他们还会做出更多丧尽天良的事情,念禾会受到更多的伤害。” 宋知序的语气平缓,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。 最后,他望向司墨离,虽然平静却无比的有底气:“我没有做错任何事,伤害到任何人。只是你大错特错,才会在真相揭开的时候,痛不欲生。这不过是你的报应,更是你咎由自取罢了。凉家人恶贯满盈,司总,你也不冤枉,你也是罪有应得。” 如果在一开始,司墨离对凉念禾就足够尊重,足够保护的话,等到真相揭露时,对司墨离来说,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 他找到了那晚的女人,是凉念禾,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。 他拥有了一对双胞胎。 他可以过上幸福美满的婚后生活。 可是,司墨离信了凉佳云的话,对凉念禾百般折磨,真相揭开…… 所以,他成为了那个伤得最重的人。 客厅里,陷入了寂静。 司墨离……无言以对。 从刚才的剑拔弩张,他像是随时都要和宋知序撕破脸的模样,到现在,他面色灰败。m.biqubao.com 宋知序,确实没有做错什么。 他端起茶水,喝了一口:“不错,司苑不仅装修豪华,招待的茶叶也是上品。” 见司墨离还是不出声,他又笑了笑:“司总对我有什么意见,可以尽管提。我做了的,我认。我没做的,我也不会背锅。至少,我自认为,我坦坦荡荡。” 司墨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好一会儿,才问道:“为什么帮凉念禾。” “想帮就帮了。” “你有这么闲,有这么好心?”司墨离眯眼,“从你点名要见凉念禾,又三番五次的主动找她时,我就知道,你对她不一般!” “确实不一般,”宋知序承认,“所以我才会费这么多时间心思和精力在她的身上。” “你帮她查真相,我可以理解,但是你……你为什么默许她流产?!” 这是司墨离最在意,最过不去的一道坎。 孩子,没了。 “我尊重凉念禾的所有决定。”宋知序回答,“她不想要你们的孩子,那就随她。我没有劝她留下,也没有劝她打掉,她是自由的,可以做主自己的人生。我做的,只是将真相查出来,然后告诉她,仅此而已。” 司墨离额角的青筋暴起:“但你可以阻止的!” 宋知序轻飘飘的回答:“我为什么要阻止?” “那是两条人命!双胞胎!” “司总,你是不是忘记了,你也曾处心积虑的想要这两条人命……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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