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是不担心宋知序,她相信他可以全身而退的。 倒是司苑那些人,才是白白背锅,祸从天降。 司墨离双手负在身后,眸色深沉:“凉念禾。” “怎么?” “在我软禁你的期间,你既然都逃出去了,怎么还回来了?”他问,“你不是最想离开我吗?天涯海角,再不相见。宋知序都帮你离开了司苑,更有这个能力,帮你出国!” 凉念禾一笑:“是吧,我也没有料到,我还会回来。” “为什么不走。”司墨离的心里,又慢慢的升起一点点希望,“为什么要回来。” 是不是…… 她还爱他? 司墨离觉得自己真是可笑,都这个时候这个地步了,他竟然还盼着凉念禾对他,有那么一丝丝仅存的爱意。 她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要了,又怎么会要他,爱他? 荒唐! 可司墨离无法否认,他真的在期待着,她回来的原因,是因为他。 他不相信,这么久的相处,凉念禾对他没有丝毫的感觉! 没有女人会不爱他,这是司墨离的自信! 只听见凉念禾笑了两声:“你这话问的,我回来干什么,你不是都看见了吗?事情都做完了,你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。” 从她回到司苑,再到去凉家,然后流产…… 每一件事,都是在司墨离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。 他看得清清楚楚,全程参与! 司墨离的身形狠狠的晃了晃。 “你,”他声音一哽,“你是回来流产的,是来报复我的!你当着我的面,进入手术室,打掉我们的孩子……” 一瞬间,司墨离都明白了。 他竟然还在傻傻的想着,她是因为舍不得他,才回来的。 实际上呢? 她不是爱他,她是恨他,恨到骨子里,所以回来了,精心策划,狠狠的给他致命一击的! 是滔天的恨意,跟爱完全无关! “对。”凉念禾承认了,“我就这么走了,太便宜你了,太不痛快了。司墨离,我不走,我要留下,我要让你痛,让你好好的感受感受,我在你身边这段时间,过的是什么日子,每天都是如何的提心吊胆,痛不欲生!” 她望着他,之前极力掩饰的事情,现在,统统都要说给他听! “我出了司苑,也是想着出国的,司墨离,但是宋知序却说,我会想回来。我当时不理解,直到,他拿出了亲子鉴定书。” “那时我才明白,宋知序安排佣人替换我逃出司苑,不是帮我离开司城,而是告诉我所有的真相,然后将选择权交给我。他可以让我出国,也可以让我回司苑。” “我离开司苑的那两个小时,知道了我的孩子是你的,知道了那晚是你,还知道了凉佳云顶替冒充我……” 司墨离颤抖着声音打断她:“宋知序将你接出司苑,是为了告诉你真相?” “是。” “然后,你回来了,你拿着亲子鉴定,想出了一个绝佳的计划,来报复我。”司墨离一字一字的往外说,带着愤怒和凄凉的意味,“那就是,你同意流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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