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又补充道:“司墨离,那一晚,那个男人是你,那个女人是我。我的孩子,是你的。” 她曾以为,那个男人是宁以楠。 后来发现不是的,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 最终,真相揭开,竟然是司墨离。 她和他的缘分,其实在那一晚就已经注定了。 然而兜兜转转,曲曲折折,直到此刻,才算是相认了。 司墨离呢? 他以为……是凉佳云。 “怎么会是你,居然是你,真的是你,”司墨离喉结滚动,音色又沉又哑,“凉念禾,我总是在想,如果那一晚是你,该有多好。没想到,梦想成真了,确实是你。” 可是为什么,他一点都不高兴呢?biqubao.com 他这么的痛呢? 因为,孩子已经没了。 那一晚,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! 多么讽刺! 司墨离的手,慢慢的从她肩膀上垂落,直起身,站在床边。 他的身姿依然挺拔,多年的健身习惯和气质,让他看起来时刻都是气场十足的。 但他的脸上,一片灰败。 “那晚,我需要去解药,威廉安排了女人在隔壁的房间,我却走错了房间,来到了你的床边,和你睡了一晚。” 司墨离一个字一个字的,复盘着当时的情况。 “我以为你是威廉安排的女人,你以为,我是你的买主。直到天亮,威廉出现,我才发现走错了房。可是你已经不见踪影,在我睡熟之后,被凉家安排的人送去司苑了。” “我开始寻找你,查到酒店房间是用凉父名字登记的,所以,我找去了凉家。凉家将凉佳云推了出来,顶替了你。” “从那以后……”司墨离抿唇,停顿两秒,“我没有再查这件事,认定了那晚是凉佳云解了我的药。” “而你,在那晚怀上了身孕,还是双胞胎……” 司墨离彻底的说不下去了。 真相已经很清楚了。 他心里都明白。 他最憎恨厌恶的男人,其实,就是他自己。 自己恨自己。 呵…… 像个傻子! 司墨离不想说,但,凉念禾却偏偏要说! 她接过他的话:“你却并不知道那是你的孩子,而且,凉佳云也怀孕了,你更加不怀疑她了。司墨离,你跟我说,你只碰过凉佳云一次,就是新婚之夜的那一晚。” “对。” “可那晚是我,她根本不在酒店,她又怎么会怀孕呢?” 司墨离的脸色迅速阴沉:“她凉佳云怀的,才是真正的野种!” “也就是说,”凉念禾问,“从头到尾,你都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?” “没错!” 凉念禾蹙了一下眉:“确定吗?那为什么她一说她怀孕,你就信了?” 司墨离回答:“我记得我跟你说过,我和凉佳云之间的事情。一五一十,毫无隐瞒,都告诉过你。” “是,我也记得,但我并不是很相信。我以为,你是在哄我,其实你私下里……实际上还要过凉佳云很多次。” 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 凉念禾对司墨离的防备心一直很重,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他说的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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