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在凉佳云被我抓回来的时候,开始态度大变的!” “所以,也就是在那个时候,她知道了真相!” 在凉家别墅里,凉念禾同意流产。 先流凉佳云的,再流她的。 凉佳云的孩子也是他的,所以,在同一天时间之内,司墨离先后失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! 不,不对。 既然凉念禾怀着的孩子是他的,那么,新婚之夜,他就没有碰过凉佳云啊! 凉佳云又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? 无数的信息,真相,线索,缠绕在司墨离的大脑里,复杂,缠绕…… 乱了,全都乱了! 这一切,究竟是怎么回事! 宁以楠直直的望着他:“司墨离,有些话,你自己去问念禾吧,看看她是怎么回答你的。如果她不愿意回答,你就自己去猜吧。” “还有,这是念禾对你的报复,也是惩罚。你从前那般的伤害过她,她也要反过来,将她所遭受的屈辱和折磨,全部都还给你。” “甚至,我想,她希望,你比她更痛。” 说完,宁以楠挥开了他的手。 平日里高大的司墨离,在这个时候,踉踉跄跄,摇摇晃晃,随意的这么一挥,他好像受不住力,连连后退,沿着墙壁慢慢的滑落。 然后,他蹲在地上。 司墨离双手捂着脸,两秒过后,他重重一抹,重新站了起来。 他望着手术室亮起的灯。 “休想,凉念禾,你休想用这种方式,结束我和你之间的一切!”司墨离语气坚定,眼神深不见底,“你以为这样报复我,我们就再无瓜葛,我就会让你走了?” “不可能!” “没了孩子,我们也依然是夫妻!名正言顺的夫妻!” “你用这种方式惩罚我,你这样报复我……你明明说过,孩子是最无辜的。” “现在,你不觉得孩子无辜了吗?” “我们之间,最狠心的那个人,其实一直都是你!” “我告诉你,我们,没完!” 之前,司墨离想要凉念禾流产,但始终没有成功,他还是顾及着她的感受。 现在呢? 凉念禾说流就流了,把他耍得团团转! 她想要就要,她想流就流! 凭什么?司墨离没有一点话语权吗? “造孽啊,造孽……”林珍麻木的自言自语,“什么都没了,什么都来不及了,那是一对双胞胎啊……念禾,你怎么能够这样?你恨墨离,我可以理解。但这也是我的孙子,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?” “再怎么样,你将孩子留下也好啊,可是你却直接打掉。我以为是墨离将你送进手术室的,没想到,真的是你自愿,还是在你知道孩子是墨离的情况下……” “唉!!” 宁以楠看着这一幕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。 他的任务,圆满完成了。 他丰富了凉念禾的报复计划,让司墨离更痛了。 这都是司墨离活该的,自找的! 司家人不会知道,这场手术是假的,压根没有进行过,更不会知道,凉念禾的孩子一直都在。 忽然,光线一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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